張相云翻看完聽風尺后笑了笑,盯著衛仁的目光變得危險“有點意思。”
洛伏接過張相云手中的聽風尺說“沒找到”
“你自己看。”張相云說。
洛伏看著什么也沒有的聽風尺,皺眉問衛仁道“你提前刪掉了”
“自從被我們盯上開始,他就沒時間操控聽風尺。”張相云盯著衛仁痛苦的臉龐,“除非他未卜先知,再被我們找到之前就清理了聽風尺,又或者,是別人幫他清理的。”
“我對藏在聽風尺后面的人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你說不說”
張相云腳下踩著衛仁的手,加重力道后,衛仁因為痛苦而滿面猙獰,他咬著牙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望著衛仁垂死掙扎的模樣,張相云蹲下身湊近他,笑道“你好歹也是農家叛徒的人,做過不少骯臟事,應該知道去偷人東西,得提前做避占之術。”
“可你們沒有做避占,才讓你落得這個下場,也就是說,跟你合作的人疏忽了,可你猜猜,到底是他疏忽了,還是他故意的”張相云盯著衛仁,開始挑撥離間,“能操控數山、更改聽風尺規則這么厲害的人物,卻會不知道要做避占之術嗎”
“他就是故意的,得讓你背黑鍋,再將聽風尺上的消息清空,跟你斷了聯系,到時候你百口莫辯。”
張相云語氣悠悠,話里還夾雜惋惜與憤怒,像是共情了衛仁,在替他出氣著想,語調輕而易舉就能調動他人的情緒
“他這么厲害,還能監控聽風尺,早就知道我們在找你,卻沒有給你通風報信,反而是先把聽風尺上的證據毀滅,不就是要拋棄你的意思嗎”
“我猜你從顧乾那里偷走的東西,肯定也不在你身上。這人可真心黑,偷東西讓你去,挨打也讓你來,他就躲在后面玩聽風尺,隨便點一點填字格看你倒霉。”
張相云向衛仁發出信號“你也知道的,我們要針對的人不是你,東西不在你身上,殺了你也沒用,只要你告訴我,躲在聽風尺后面的人是誰,還能趕著回去參加查舍,保你五分。”
后方草葉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顧乾和錢瓔也穿過雜草叢來到沙石地邊,緊隨其后的是荀之雅、李金霜和霍霄三人。
張相云朝錢瓔的方向歪了下頭笑道“你看,醫家術士都給你找來了,等你開口后,她還能幫你將雷印消除,讓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回學院。”
李金霜看見衛仁的慘狀,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衛仁身上,無人在意走在隊伍最后面的李金霜。
遠處海浪濤濤,嘩嘩聲響徹眾人耳邊。
顧乾沉著臉色走到衛仁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調陰沉“東西在哪”
“當然不在他身上了。”張相云嘆氣道,他朝洛伏伸出手,將聽風尺拿回來,在衛仁眼前晃了晃,“若是你不好意思說,沒關系,你只需要給這個人發傳文就好。”
他們在通信院那邊也有人,就等著被關在學院的人動用聽風尺。
衛仁不受控制地吐著血,眉頭緊皺,目光盯著張相云遞出的聽風尺,隨后緩緩轉動眼珠,朝張相云投去輕蔑的一眼。
他此時很難開口說話,血水與汗意混雜,狼狽骯臟,痛苦猙獰中朝張相云投去的輕蔑一眼,完全沒有被他方才挑撥離間的話迷惑。
張相云瞇起雙眼,用力踩著衛仁的手,周圍的人聽見清脆的碎裂聲,衛仁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陷進了地里,他痛得悶哼一聲,脖頸拉筋,氣息微弱。
“聽說那天晚上,南宮歲是要你自廢光核的,可你向南宮歲求饒,說失去光核,和死了也沒什么差別。”張相云伸出一根手指抵著衛仁的胸膛,“你現在就不怕死了嗎”
話音剛落,點著衛仁胸膛的五指化爪,五行之氣剛破衛仁的衣服,欲要破開他的皮肉時,衛仁掙扎著嘶啞道“等”
“等你什么”張相云沒有停下,金色的五行之氣破開衛仁的皮肉,血色飛濺,險些就要挖出他的五行光核。
“顧哥哥”少女清脆的喊聲從后方傳來,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相云的動作頓住,挑著眉往回看。
青黃交錯的雜草搖晃,周天火具象出一盞盞火苗漂浮在空中,橘紅的光芒落在葉片上,又將它們變得熠熠生輝。
從雜草叢中小跑出來的少女身著橘金色長裙,外罩淡白色透光的紗衣,衣裙綢緞順滑,金線刺繡花鳥,點綴得恰當好處。
火光映照出少女額上的薄薄汗意,極黑的瞳仁中倒映著一簇星火,讓那雙眼顯得更加明亮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