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們是同一陣營的。
虞歲把時間選在夜深人靜時,她沒法預知其他人的情況,只能祈禱他們都在安全的場景。
兩人來到無人的海邊,確定時間后,薛木石待在岸上,虞歲則下海去。
虞歲要呆在水里才能給自己安全感。
上一次虞歲才剛晉升光核境界,也是為了測試觸發火靈球的辦法是否可行,在機關島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說幾句。
現在時機正好。
只要她光核足夠,利用天目對自身注視的修復力量,可以反復觸發火靈球,直到她把剩下的六境光核耗盡。
周天火化作的火鳥跟隨虞歲一起墜入深海中,帶出數道光柱,夜里的海域黑沉,未知的危險令人心生恐懼。
虞歲碎掉光核的那刻閉上雙眼,一片黑暗的意識深處,那簇明亮的火焰照耀她的神魂。
胸前的劇痛同時襲擊了其他四位滅世者,光核碎裂的痛苦令他們在這短暫的瞬間失去支撐身體的力量。
薛木石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抵著山壁跪倒在地,渾身冒汗,忍不住咬牙,在心里嘀咕一句真疼。
牽著戰馬韁繩走在鄉間小道上的公孫乞被光核碎裂的痛感襲擊,身子一軟單膝跪地。在馬背上哼著歌的阿蘭見狀,俯下身去,朝男人喊道“爹爹”
公孫乞皺著眉頭,汗意眨眼已遍布全身,他強撐著朝阿蘭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不知為何,公孫乞預感這次也不會死人。
恐怕又是上次那個小姑娘。
韓氏主家,微法院。
韓蓮的尸首被放進棺中,韓子陽回來后一言不發,南宮明與韓夫人也不著急,先著手處理宗族長被毒害一事,只讓韓秉跟著他。
韓子陽原本是站在屋中,神色沉默地望著棺中的人,火靈球共感一來,讓他本就重傷虛弱的身子再難支撐,直接摔倒在地,渾身冒汗。
屋里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站在門外的韓秉回頭,卻沒進去,只是抬手敲了敲門,問他“我讓醫家的人來一趟。”
屋里的韓子陽感覺這次要死的人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五指發緊撐著地面,因為用力而指尖泛白,韓子陽緩了一瞬才出聲道“不用。”
韓秉聽他這話,便要開門進來,被韓子陽用盡全力才施術把門封住。
見他在里面施術封了門,韓秉也沒有硬闖。
屋里活著的人和死了的人是什么關系,韓秉多少已經猜到一些。
韓子陽大口喘息,瀕死的窒息感時遠時近,他捂著傳來劇痛的胸口,勉強從地上翻了個身,面朝屋頂。
滅世者共感的意識內,響起男人陰沉沉的問話“又、是、你”
公孫乞和韓子陽聽見虞歲輕飄飄地語調答道“是我。”
果然是她。
公孫乞開口道“你靠瀕死來觸發火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