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霧重,穆永安收緊了狐裘大衣,領子絨毛輕擦著他冰冷的臉頰,帶不來半點溫度。
兩人走在離開陰陽家的路上,穆永安低聲咳嗽,剛扭頭朝梅良玉看去,正欲開口發問,就見方才還神色如常走著的梅良玉,忽然側身彎腰捂嘴咳嗽咯血。
穆永安皺起眉頭,換他抓過梅良玉的手腕,沉聲道“你受傷了”
“沒事。”梅良玉擦著嘴角血跡,沒有回頭。
穆永安問道“是剛才在星圖里受的傷,還是在機關島受的傷”
“都有。”梅良玉說。
特級兵甲陣修羅地獄,里邊守城王將的威壓無處不在,與惡鬼戰斗已經消耗梅良玉大量的五行之氣。
緊接著又是河對岸的十三境亡軍,千千萬萬黑甲鐵騎同時出手,他沒死已是奇跡。
當時出招不過剎那,銀槍已經穿透梅良玉的護體之氣,破開皮肉,比銀槍更快的氣浪直擊梅良玉的神魂。
回想當時,梅良玉的血液都忍不住沸騰。
若是虞歲再慢一點
梅良玉深吸一口氣,直起身道“我養兩天就行了,不必擔心,倒是穆叔你看樣子不太好。”
他回過頭來,擰著眉打量穆永安。
穆永安目光有幾分古怪,欲言又止。
他似乎看明白了,梅良玉傷得不輕,應該是傷及神魂,可剛才卻在陰陽五行場和南宮歲有說有笑,像是什么事也沒有。
倒是能忍。
少年意氣,不愿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暴露受傷脆弱的姿態倒也能理解。
可那個人是南宮歲,穆永安就不能理解了。
“你與南宮歲”穆永安剛開了個頭,就被梅良玉打斷,“穆叔,這是我和她兩個人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穆永安見他目光沉冷,拒絕談論這個話題,就算追問也得不到回答。
梅良玉已經給出答案了。
穆永安沉默片刻,隨著梅良玉往外走了沒兩步,又低聲嘆氣。
梅良玉瞥眼看過來“您嘆什么氣”
穆永安說“我是和烏院長一起來的。”
烏懷薇
梅良玉停下腳步,怎么沒看見她人
穆永安目光定定地望著他,低聲道“烏院長要收南宮歲為徒。”
梅良玉“”
烏懷薇要收師妹為徒
那我是什么
梅良玉轉身就往回走。
穆永安說“你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你我離開后,她就會把人直接傳送回月山去。”
“你早就知道了”梅良玉朝穆永安狐疑看去,“烏院長為什么要收我師妹為徒”
穆永安低聲咳嗽道“你是她的師兄,你會不知道”
梅良玉靜靜地望著他,要穆永安解釋清楚。
事出突然,加之烏懷薇又是陰陽家圣者,深淵之海出事她也在,星圖開陣也歸陰陽家管,梅良玉就怕烏懷薇在虞歲身上察覺到什么,也許會威脅到虞歲。
穆永安沒辦法,只好將之前與烏懷薇的談話告訴梅良玉。
烏懷薇看上南宮歲,是因為她的上乘之體,五行相滿。
所以穆永安才問梅良玉,難道你不知道
你既然喜歡南宮歲,卻連這些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