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抬手敲了下腦袋,要自己下次記住。
要論對數山的研究,虞歲可就有自信了。
她沒了洗浴的心思,起身穿好衣服,拿起聽風尺坐到床邊,手指在尺面一劃,尺面玉光一閃,一長串黑與金交錯的數字符文飛出,形若彩帶圍繞著虞歲轉動。
虞歲以前就有一個想法,只是那時候她還是無法修煉的平術之人,只靠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天目力量在行動,五行光核也沒有如今的境界,所以就擱置了。
如今她盯著聽風尺面快速滑動的銘文字符,手指發癢,點出填字格,重新開始續寫之前中斷的密文。
虞歲點觸填字格的動作不快,從聽風尺面溢出的銘文字符彩帶卻越來越多,到一定長度,隨著虞歲手動的終結后,它們就會互相融合,形成一段新的符文彩帶。
屋中燭火明亮,坐在床邊的少女眸光瑰麗,仔細看去,可以在那雙清澈明眸中窺見飛速閃過的銘文字符們,哪怕僥幸窺見了也難解其中意。
虞歲以前也想過自己制造數山,但數山的材料復雜,花錢也買不到,還可能會被各方勢力盯上,所以只能作罷。
與其自己勞心勞力費神費財制造數山,不如去搶別人的化為己用。
青陽國院和太乙的通信院數山,在虞歲眼中都是非常美麗的存在,她很喜歡。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直到出現瓶頸后,虞歲才停下,沉思片刻,收起聽風尺,下床撐了個懶腰,站在門口看了會夜色。
也不知道師兄去跟司徒祖母談的怎么樣了。
虞歲這次沒放光核跟著,她想了想,邁步走入夜色中,悄悄去了年秋雁所在的客居。
年秋雁這會還沒睡。
他的屋里有筆墨紙硯,這會正在靜心調墨,像是知曉今晚一定會有人來,門都沒關。
虞歲是翻墻進來的。
她也沒有要藏的意思,年秋雁聽到動靜,抬頭望去,眼中倒映出一抹紅衣倩影。
倒是不出所料。
年秋雁拿起筆蘸墨,在紙上畫出三顆星。
虞歲沒進屋,跟著屋墻繞,來到窗前,望向站在窗邊桌案后的年秋雁,喊了一聲年師兄。
“我倒是猜到了你會來。”年秋雁也抬頭看她,神色溫和。
虞歲開門見山道“師兄把銀河水給你了嗎”
年秋雁也大方回答“給了。”
“在盤龍石窟時,我并沒有說你也來了北鯤城,是師兄自己猜到了,要我告訴他你究竟在不在。”虞歲神色無奈地看著年秋雁說,“師兄似乎早就懷疑你了,還主動將銀河水給你,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秋雁握著畫筆,繼續在紙上完善卦陣,面對無奈的虞歲,也不見著急“你師兄那么聰明的人,心思不好猜。”
虞歲問“你也猜不到嗎”
年秋雁說“他不想讓人猜到的時候,確實猜不到。”
虞歲懵懵地點頭,又問“那年師兄,你接下來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