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銀河水了嗎”虞歲驚訝道。
梅良玉輕挑下眉“本來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被我找到。”
“它長什么樣”虞歲滿眼好奇,想要看看。
梅良玉便從機關盒里拿出包裹著銀河水的六玄木遞給她看。虞歲沒有伸手,只湊過頭去打量著,冰涼的墨發落在梅良玉的腕上,頭挨著他肩膀,引得梅良玉垂眸
朝她看去。
“好神奇呀。”虞歲盯著六玄木枝上的小絨毛瞧,“師兄,你找到了銀河水,打算怎么處理它”
梅良玉問她“你覺得我該怎么處理”
“不是交給學院嗎”虞歲側頭看他,望進梅良玉眼里,“銀河水是制造蘭毒用的,我們拿來也沒用。”
梅良玉說“那就用來制蘭毒,怎么算沒用”
虞歲被這話給震住了,一時間猜不透梅良玉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望著梅良玉還殘留著水痕的臉,也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師兄。”虞歲輕輕叫了聲。
梅良玉在看手里的六玄木,沒聽見。
虞歲抓著梅良玉的另一只手晃了晃,梅良玉便轉頭看她,又將六玄木收起來,說“水下邊還有些令我在意的東西,我再下去一趟。”
“是什么”虞歲問。
梅良玉暫時也不好說,只道“我先看看再回來。”
虞歲眼見梅良玉重新入水,不由雙手托腮,在萬千流火襯托下,眸如點漆,若有所思地望著水中。
師兄的狀態像是還沒睡醒時滿身戾氣的模樣,雖然早知師兄并非良善,行事作風也善惡難辨,但關于銀河水的話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是想拿銀河水去幫年秋雁嗎
銀河水和年秋雁,師兄肯定是選年秋雁吧。
虞歲眨巴著眼思考著,一手操控著水里的流火變換方向,往氣流危險的地方聚攏,給水里的梅良玉照明。
她坐在佛像上思考著水舟來了什么人,又會如何解釋海眼與海火,正專注時,異火忽地飄搖,告訴她有人靠近。
這人如鬼魅顯影無聲靠近,自虞歲身后落定,凍結她四周的五行之氣,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虞歲剛一抬頭,就見那黑金長棍橫在她脖頸,抵著她的咽喉,尖端有鋒利地刀刃貼著肌膚,稍一動彈就會割破皮肉血濺三尺。
林承海頂著文陽軸的臉,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虞歲,略略咬牙切齒道“小丫頭,你來得倒是挺快啊。”
“前輩”虞歲假裝驚訝和驚喜,緩緩舉起手道,“我剛還和師兄提起你呢,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
“你師兄”林承海余光往后一撇,“你師兄人呢”
“他去水里了,說是發現了什么有些在意。”虞歲一手指了指抵在喉間的長棍,“前輩,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承海心里氣得牙癢癢,瞪眼盯著虞歲問“南宮明是你什么人”
虞歲微微睜大眼,在林承海怒氣沖沖的瞪視下,氣勢一點點弱下去,無辜道“他是我爹。”
林承海又問“你的名字叫做南宮歲”
虞歲舉著手,動作極輕地點了下頭。
她倒要看看,這人敢不敢真的殺他家少主的師妹。
“老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在這遇見南宮郡主。”林承海陰陽怪氣,棍尖往下一點,將虞歲擊退,“我今兒倒要看看,傳聞中平術之人的南宮郡主,在太乙都學到了些什么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