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微微瞇起眼。
李金霜似乎在思考,沒有立馬回答。
司徒瑾余光掃了眼張相云,這會已經恢復他貴公子的氣勢,慢悠悠道“你不是要找南宮歲嗎”
李金霜便邁步跟上去。
張相云也沒有阻止,目送這兩人離開。
司徒瑾帶著李金霜走進龍梯,等龍梯門關上后就道“你和張相云很熟”
李金霜說“不熟。”
司徒瑾點點頭,心說我就知道。他思考片刻后,語氣帶了幾分安撫的意思說“你來北鯤城的原因我不會問,但是你最好換司徒家的衣服,這樣我更好解釋。”
站在他后邊的李金霜聞言抬頭,眸光清明。
盤龍石窟。
刑春踩在暗河冰上,跟圍在前方的海火斗智斗勇,最后碰一鼻子灰,悻悻然地回到石窟過道前,盯著兩個昏迷不醒的好兄弟,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吼道“給我醒”
昏迷的兩人毫無反應。
刑春抬手摸摸鼻子,靠著石頭柵欄面對他倆坐下,唉聲嘆氣道“那到底是什么倒霉玩意,世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該不會是異火吧,是異火那我們就真的完蛋了,你倆懂不懂什么叫異火”
他低著頭抬手擦臉,沒擦兩下,就聽有些沙啞的男聲響起“不太懂。”
另一個低啞的男聲緩慢問道“什么火”
醒來的梅良玉皺著眉頭,神色冷倦,因為許久沒說話,再開口時聲音聽著無比冷沉“他說是異火。”
鐘離山睜開眼朝刑春看去“那還能活”
刑春望著他倆喜極而泣“你們可算是醒了”
梅良玉沒什么表情地說“你剛喊那一嗓子,死人都得活過來問你喊那么大聲干什么。”
刑春抓著鐘離山的手晃了晃“你感覺怎么樣五行之氣恢復了嗎在海眼里你的手折了,劍也丟了,骨頭應該沒斷,你活動活動。”
說完又伸手捏了捏梅良玉的臉,在他眼前比了個“八”的手勢,問他“你中毒了你知道嗎但我不確定到底是六玄木的毒還是銀河水的毒,梅梅,這是幾”
梅良玉掀了下眼皮,冷聲道“一。”
刑春聽后倒吸一口涼氣,手掌狠拍他的大腿“完,毒傻了”
鐘離山盤腿坐起身活動肩膀,朝旁邊的梅良玉掃了眼,此時的梅良玉氣勢冷淡中夾雜點兇意,這種狀態通常出現在梅良玉睡醒以后,他跟刑春早已習慣,也沒在意。
“沒被毒啞真是萬幸。”鐘離山說完,伸展手臂,聽到咔嚓一聲響,引來梅良玉和刑春兩人轉頭注視。
鐘離山保持姿勢,面不改色道“好像斷了。”
梅良玉神色漠然道“你剛才不動它就不會斷。”
刑春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是不是傻”
鐘離山背靠著墻壁,額上已有細密汗珠,刑春一邊罵他一邊幫他接回去,罵完鐘離山又罵困住他們的海火。
梅良玉和鐘離山聽著刑春罵完這個罵那個,都懷疑他是不是被龐戎給帶壞了。
“咱們都能從海眼里活著出來,這必須出去讓蒼殊他們知道。我今年還得回家一趟,回去讓管家給我把這事寫進族譜里,我爹可以給我記一筆刑家不孝子孫,但那上邊必須有我活著從海眼里出去的光輝事跡”
刑春越說越氣“但是這玩意擋了我回家的路,它不讓我回去,我把我會的九流術都試過了,不僅滅不了它,距離太近了也會被吞噬五行之氣。”
“你們知道我這幾天是怎么過的嗎”
刑春憤憤地說完,手下用力,鐘離山疼得猛吸一口氣。
“幾天了”梅良玉仍舊靠著墻壁,只曲起一條腿,單手搭在膝蓋上,抬眼朝遠處明明滅滅的火焰看去。
“大概有三天了吧在這地方沒法準確預估時間。”刑春給鐘離山接好胳膊,瞬間泄了氣,變得焉巴巴,“這下該我睡了,換你倆動腦子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