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春邊走邊夸鐘離山厲害,又問他有這么厲害的劍術老藏著做什么。
鐘離山老實回答“還不熟練。”
經常用要是出了點意外,那多丟臉。
刑春一聽他說不熟練,立馬停下往前的腳步,抬頭看海浪高墻“不熟練的意思是,我走到一半它就有可能塌下來嗎”
鐘離山面無表情道“沒錯。”
“那我還是”刑春腳步一轉正要轉身,被梅良玉伸手抓了回去,“塌下來我給你撐著,別廢話了,下水。”
刑春剛單手捏著鼻子,就被梅良玉往額頭上貼了張明黃符紙,上面的朱砂紅寫著妖冶難辨的咒紋。
梅良玉說“深海之下寒冷刺骨,活人無法在那個溫度下待著。這是道家的四季休符,驅寒保暖,我改了下,勉強夠我們在下邊撐半個時辰。”
刑春把垂落在他鼻梁上的符紙掀開,瞪眼看梅良玉“你改道家的符”
梅良玉啪地一聲往自己頭上也貼了張,不以為意道“鬼道家也寫符,有什么不能改的。”
他轉手要給鐘離山也貼上,被鐘離山先一步阻止,他自己來。
刑春扭頭看鐘離山“半個時辰,外邊的星陣差不多也就這點時間,鐘離小將軍,你呢”
鐘離山被他話里的調侃說得有點無奈“半個時辰,塌不了,你放心。”
入海后,梅良玉在前領路,刑春和鐘離山跟在兩旁,同時注意著海水的動向,盡量避開打著旋的海眼。
若是不慎被卷入其中,那就完了。
先不說自己能否在洶涌的海泉眼中活命,就算僥幸沒被海眼內的五行之氣絞殺,也不知道會被海水沖到哪去。
除了太乙有島嶼,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
若是被海眼帶去荒無人煙之地,那和死了也沒什么分別。
六玄木長在深海中,不見天日,又受極苦至寒,頂著海水壓力而生長,長不高。
梅良玉之前給二人看過書上所畫的六玄木模樣。
形似海中珊瑚,如樹狀,呈火紅色,鮮艷的、最正宗的火紅色。那是一種必須以肉眼才能看清,世上任何彩墨都無法調出來的顏色。
刑春看第一眼的時候,就把六玄木認作了海中珊瑚,直到他看見書中記載一棵玄木只生六枝,枝上有細軟的絨毛,絨毛有毒,但以手觸碰沒事,若是啃咬才起作用,以保護自己不被海中生物啃食。
它的獨特性在于抗毒性強,在任何艱難的環境下,都能免受腐蝕,卻也很難打磨制造成別的器具模樣。
開采也很麻煩,在六玄木之上,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梅良玉幾年前跟著文陽家兄弟來過一次。那時候四大機關世家都出動了,浩浩蕩蕩上百人,準備充足,有人下水,有人在海上接引。
當年這四家是為什么下海找六玄木,梅良玉不知道,只記得那時候自己偷潛到一半就被人發現,然后被從水里拎出來,只能在岸上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