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能讓一個小姑娘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瞿正浩一掌拍在桌上,桌椅皆是一震,放在桌面的聽風尺被震得高高升起又落下,黑胡子與衛六哪能容忍他如此挑釁,兩人周身燃起金色的護體之氣,往前一站。
“明珠坊壞規矩在先,我們已經談完了,只需要郡主你一句話,是要保明珠坊,還是讓明珠坊在今晚消失。”
瞿正浩氣勢兇猛,一雙眼如刀鋒明亮冷厲,在外城闖刀山火海的氣勢一壓,還怕鎮不住一個沒什么見識的小姑娘
他望著虞歲怔怔的眼眸,心中冷笑,正要再次施壓,放在桌上的聽風尺卻傳來小土爹的哀嚎聲,他恨聲怨道“是天鶴幫的人找到我,要我配合他們今晚在明珠坊出千術,演這一出戲,再栽贓給梅良玉的”
明珠坊管事厲聲問道“是天鶴幫的誰,說清楚”
“是那個女的,天鶴幫主的女人”小土爹道,“他們讓我兒子去找梅良玉,說梅良玉肯定會來明珠坊找我的”
虞歲無視瞿正浩陰沉的目光,伸出手在聽風尺上輕輕一點,斷開了傳音。
現場一瞬間鴉雀無聲。
虞歲掃了眼其他人,還沒開口,瞿正浩已經怒聲道“一派胡言”
“我來的時候,路過明珠坊看了下,我師兄可能是生氣了,若是那位姑娘不及時撤走,怕就不是像瞿幫主你一樣,只少只眼那么簡單了。”虞歲好心提醒。
其他人沒出聲,是因為這事牽扯天鶴幫,跟他們沒關系,樂得看熱鬧。
“你威脅我”瞿正浩手中長刀發出一聲清越嗡鳴,語氣森森,“屈打成招這種事,你們明珠坊也沒少做。”
虞歲點點頭,卻笑盈盈地朝后方的龍武幫看去“屈打成招這種事,明珠坊肯定是比不上龍武幫的。上月初六,龍武幫在祥云村抓了十二人,要他們說出自己丈夫、兄弟、父親的下落,又要他們說出地契藏在哪”
“南宮郡主”龍武幫的人蹭地站起身,怒喝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龍武幫何時”
“都說禍不及家人,但抓的是十山派的家人,龍武幫自然是不管的。”虞歲脆聲截斷他的話,轉眼朝已是滿臉殺意的十山派等人看去。
十山派的聽風尺正在嗡嗡作響,有傳文和傳音,傳文發來的是龍武幫關押人的地址,他們低頭看了消息后,氣得一掌拍在桌上。
龍武幫也接到聽風尺傳文,說藏人的地方,被南宮家的術士找到了,他們正帶著十山派的人趕過來。
龍武幫的人們朝虞歲震驚看去,南宮家的術士是怎么找到地方的
瞿正浩察覺不對勁,開口道“諸位莫慌,不可聽她的一面之詞就”
“滾一邊去”十山派拔刀斬向龍武幫,“今兒這事不給個交代,你們就拿命來還”
龍武幫這會可不愿跟他們打,喊了一聲走,卻被十山派攔住,兩方動起手來,隔在雙方的桌椅受到五行之氣的攻擊后接連爆裂。
太虛堂主皺起眉頭,剛要阻攔,虞歲卻道“老人家,你今日壽宴邀請,不就是要諸位和談的嗎話都說開了,才能好好談談,像龍武和云鶴一樣藏著掖著,外城的混亂難能平息得了。”
“星月島和離火派因為下毒的事也鬧了許久。”虞歲身子往桌前靠,單手撐著臉頰,轉過腦袋朝星月島的人看去,語氣有幾分驚訝道,“離火派丟了六條人命,要說是星月島下毒做的,確實有些冤枉了。”
離火派少女氣道“郡主你說話可要”
虞歲打斷她道“因為是星月島和天鶴幫一起做的呀”
氣憤的少女瞪圓了眼,目光在星月島和天鶴幫之間來回轉。
瞿正浩額角一抽,猛地回頭朝虞歲看去,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星月島的人看起來仍舊無比鎮定,甚至冷靜出聲道“郡主想挑起我們三方敵對互撕,好解決明珠坊的事,可這樣的離間計也未免太明顯了。”
虞歲在三方的注視下,輕輕伸手捂嘴,驚訝道“原來你們還不知道嗎,毒是天鶴幫給的,動手的是星月島的少主,負責傳遞兩方消息的人正被明珠坊的護衛追截,在南門街那邊跑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