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什么錢呢,口頭賭注,只需要你一句話就是。”魏靈姝單手支著腦袋,抬眸打量著年秋雁,“若是你賭對了,鐘情蠱就是你的。”
眼前的漂亮姑娘似乎鐵了心要跟他玩一局,年秋雁有些無奈,抬起手肘撞了撞在無聲看戲的人。
梅良玉剛斜眼掃過來,就聽魏靈姝說“另一位公子也可以下注,你們二人各選一樣,贏面也比一個人要大些不是”
年秋雁朝魏靈姝拱手笑道“姑娘不知,我這朋友最討厭跟人下賭,若是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人玩賭,他肯定會殺了我的。”
梅良玉倒是沒想到他在年秋雁心里的形象竟是如此兇殘。
“公子說笑了,進賭場的人不賭,那是來干什么的若是見了玩賭的人都要殺,這位公子今晚豈不是要在明珠坊大開殺戒了。”魏靈姝的笑聲越發輕盈動人,目光好奇又玩味地盯著梅良玉,“人生在世,做的每一個決定,走的每一條路,不都是在賭嗎”
女人輕聲柔語道,“公子不妨一試,也算給自己一個新的體驗。”
梅良玉臉上的喜怒難辨,望著魏靈姝的眼里雖無甚笑意,卻也不見動怒,迎著對方邀請的神色,他語氣無甚波瀾道“小賭出錢,大賭出命。”
年秋雁配合地搖頭“那是萬萬不行的,我已經沒了錢,不能再沒了命。”
魏靈姝失望地幽幽嘆氣“原以為二位公子跟其他男人不一樣,是有膽識的,沒想到竟也是膽小鬼呢。”
激將法也沒用。
那兩人臉上皆是一副你說我膽小鬼也無所謂的坦然樣。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莊家高聲宣布停止下注,將裝有毒蟲的透明小罐拿起,打開封蓋,朝碧玉石盆里倒去“只有活到最后的毒蟲,才能成為鐘情蠱”
明珠坊的人依次將十六種毒蟲放入碧玉石盆中,它們似乎還在沉睡,直到十六種毒蟲放完后,毒蟲們恢復清醒,便立馬展開激烈地廝殺。
人們的注意力都被廝殺的毒蟲們吸引,湊到共賭桌前拍桌吼叫,一個個都看得急紅了眼,恨不得擠進石盆里替自己下注的毒蟲去代打。
也有人覺得太過血腥,看了兩眼就神色不適地退開。
人都往共賭桌邊湊,倒是給梅良玉省了不少麻煩,他正掃視著人群,又聽魏靈姝鈴聲笑道“既然來賭場又不玩,兩位公子可是在找人”
隨著她話音落下,梅良玉和年秋雁還沒有回話,就瞧見有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過來,力道兇狠地將灰衣男子壓倒在桌上。
梅良玉看得挑眉,這就是他要找的小土爹。
“我”小土爹掙扎著抬頭剛說一個字,就被左邊的男人一巴掌拍倒。
賭場的護衛立馬追了過來,出聲詢問“怎么回事”
左眼下有一道陳年老疤的男人抓著小土爹的手,將他壓在桌上,一掌扣著他腦袋,不讓起身,兇狠道,“這人在我那桌玩個牌九都出千,賭桌上出千被抓,你說該怎么辦”
“我嗚沒”小土爹嚇得面色慘白,想起身,卻被力道巨大的刀疤男按著頭,手指捏著他的兩頰,力道快要碾碎他的骨頭,痛得他話也說不清。
魏靈姝單手撐著桌沿,笑盈盈地站起身,之前被揚起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順滑落下,垂墜感十分流暢。
她看向梅良玉問道“二位公子,他可是你們要找的人”
明珠坊管事趕過來,就聽見這話,不由愣住,余光去瞧梅良玉。
后邊是共賭桌,人們正圍著石盆瘋狂喊叫,熱鬧得全然沒注意到這邊的風波。
梅良玉在各方人員的注視下,低垂目光掃過神色絕望的小土爹,問“他輸了”
刀疤男按著小土爹,沉聲冷笑道“用千術被抓,贏了也不算。”
“噢。”梅良玉似笑非笑地看回魏靈姝,“我要找的人不是他。”
魏靈姝勾了下眼尾,心中驚訝,面色不改。
聽了梅良玉的話,明珠坊管事倒是松了口氣,如果這人是他要找的,又出千術被抓,處理不好的話,要么得罪郡主的師兄,要么丟了明珠坊的信譽。
“若是出千術,那就按規矩解決,但只聽一言之詞”明珠坊管事還沒說完,刀疤男就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