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霜愣了下:“現在”
孔依依連連搖頭:“這大半夜的,不來,明日
李金霜點頭:“好。”
虞歲點的菜先上,孔依依坐旁邊也跟著嘗了兩口,三人邊吃邊聊著。
深夜的齋堂一般不會有弟子走正門進來,他們都各憑本事去后邊偷,所以錢瓔和荀之雅、舒楚君三人進來時,虞歲也有些驚訝。
錢瓔最開始是和齋堂的人溝通點菜,荀之雅在低頭看聽風尺,倒是舒楚君最先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虞歲幾人,帶著疑惑地叫了聲“李金霜”
她還是不太習慣穿回女裝的李金霜,總是要看好幾次才能確認。
這一聲把錢瓔和荀之雅的注意力也喚了過來。
荀之雅看見李金霜跟虞歲在一起,有些驚訝。錢瓔的重點則在虞歲身上,自從機關島那天晚上離開后,她就沒見過虞歲,今日再見,倒是沒了在機關島時的狼狽。
那天晚上虞歲渾身都是血,又被梅良玉抱在懷中,只能看出傷勢嚴重,像是瀕死,但要說具體傷了哪些地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梅良玉對外的說法,是金烏赤箭險些殺死了他,盡量弱化虞歲的存在。反正文陽輝和隋天君都死了,也沒人能拆穿。
錢瓔走到長桌邊,在虞歲對面坐下,笑著抬頭看過去“郡主,好些天不見,不知你傷好得怎么樣,那天在機關島,我都來不及多看看你。”
虞歲雙手捧著茶杯,還未答話,錢瓔又道“要我再給你看看嗎”
“月珍姐姐醫術高明,養這么多天,傷也已經好了。”虞歲老實臉道。
孔依依轉了轉眼珠,瞧著這一桌人,之前和諧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她低頭看聽風尺,跟還在兵家等著吃飯的刑春和年秋雁說要晚點回去。
“那天晚上郡主的模樣瞧著嚇人,我現在都沒忘,心中還是有些擔心,郡主若是還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
錢瓔話說得很甜,言語間仿佛是真心你為好。
虞歲捧杯喝了口茶后,卻道“這可不行呀,我三哥不讓我找你。”
錢瓔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不由愣住。
虞歲繼續說道“三哥說你總是下毒害他,讓他都不敢去醫館。”
錢瓔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解釋道“那是因為他總是針對顧哥哥,郡主你也知道的。”
“三哥說,若是有人對顧哥哥有半點不好,你就討厭那人。”虞歲手指輕輕點著茶杯,“我最近因為文陽輝的事,和顧哥哥之間也有了隔閡,你肯定是護著顧哥哥的,三哥都那么說了,我也是有些怕你的。”
錢瓔望著對面的虞歲,少女輕掀眼皮,濕漉漉的眼眸看過來,乖巧溫順。
虞歲長著張比錢瓔更天真無邪的臉,她軟聲說道“你如今變得好厲害呀。”
本是一句夸贊的話,錢瓔卻聽得心頭一沉。
錢瓔觀察著虞歲的神色舉動,脆聲道“盛暃是盛暃,郡主是郡主,我相信郡主不會對顧哥哥怎么樣的。文陽輝這事做的確實不對,也是他腦子不清楚,竟然把郡主牽連進來。”
“我怎么可以這么算呢。”虞歲搖搖頭,目光澄澈,她嘴角微彎道,“對你來說,盛暃是盛暃,可對我來說,盛暃是我三哥,可不是別的不相干的人。”
錢瓔神色頓住,望著虞歲,一時不知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