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里的消息,必定會流到外城來,顧乾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太乙的弟子,而是外城的散人術士。
虞歲和梅良玉回了學院,一路風平浪靜,虞歲先去了鬼道圣堂,將南宮明要她帶的口信轉告了常艮圣者。
常艮圣者聽后,只說他知道了。
虞歲裝作好奇地問“師尊,我爹說的是什么事”
常艮圣者道“一些不能說的事。”
虞歲又問“那你這次會再跟我爹合作嗎”
常艮圣者又道“需要考慮。”
虞歲將自己的猶豫表露出來,怯生生問道“師尊,該不會你收我為徒,也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常艮圣者“并非如此。”
虞歲眨巴著眼看畫像,表情既乖巧又落寞,好像有些傷心。
常艮圣者只好又解釋道“收你為徒的事,與你父親無關。”
虞歲想從常艮圣者這知道有關南宮明的事,可無論她裝可憐還是裝乖巧,師尊也不愿多說。
離開鬼道圣堂后,虞歲才回到舍館。
衛仁和李金霜已經收到消息,提前去薛木石那邊等她。
等虞歲到后,將幾顆扶桑珠放在桌上,讓他們戴在耳里。
“連接傳音時,珠子里的五行之氣會有所變化。”虞歲捏著扶桑露珠說。她開啟傳音,露珠中縈繞的幾縷暗紅色光影,轉變成了金色的五行之氣。
衛仁將扶桑珠放入耳中后,雙手抱胸正襟危坐,聽見薛木石那邊傳來的聲音,輕輕挑眉“有點意思,這樣倒是方便許多,任何一方有突發事故,也能夠及時知曉。”
“需要測試下是否能夠被別人發現。”虞歲說,“先從十三境的教習開始,如果通過沒問題,再去學院圣者那邊試試。”
她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終目光落在衛仁身上。
衛仁還在低頭看手里的扶桑珠,忽然察覺周圍沒人說話,這才抬頭,冷不防撞進虞歲打量的眼里。
“”衛仁把扶桑珠塞回耳里,站起身道,“我去。”
衛仁去找了農家教習,公樂晟。
他是負責農家御獸的教習。
公樂晟是會對弟子負責的教習,認真卻不嚴厲,加之衛仁在農家天賦很高,他對衛仁這種農家的可造之才十分珍惜。
衛仁被廢修為,公樂晟無疑是最心疼的人,此后一直對衛仁噓寒問暖,并給予他心靈上的鼓勵,希望他振作起來,不要放棄自己。
衛仁肯定不會放棄自己的,他只是沒被人這么糾纏過,非常不適應。
公樂晟今日的授課已經結束,也沒有什么巡邏任務,正在自己的露天院子里跟他養的飛禽走獸們互動。
先是給幾只貍貓梳毛,再給踩在院中花枝上的小鳥喂食。
衛仁遠遠地就看見站在花樹的白胡子老頭他微弓著背,白衣上繡有云紋,瞧著樸素簡單,頭發也已經花白,哪怕只有他一人,也能自言自語老半天。
站在桌上走來走去的三只貍貓最先發現衛仁,見他靠近后,驚慌四散,逃難般飛射的速度引來公樂晟回頭,瞧見衛仁,喜笑顏開道“來得好,來得好。”
衛仁剛走進院里,就能感覺到自己被藏在暗處的諸多毒蟲盯住,他面不改色,上前謙虛道“我最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教習您說得對,不能荒廢修行,哪怕修為沒了,也不能自暴自棄,所以我特地前來找您,聽您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