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在門邊的牧孟白看看顧乾,又看回盛暃,悄聲道“之前梅良玉在外城殺魏坤,聽說是有會神機術的學院弟子幫忙,魏坤才敢出外城。”
這消息知道的人不少,梅良玉還故意放出一些細節,就是要讓其他感興趣的人去找。
學院弟子也私下討論過是什么神機術,又是哪個弟子。
這一層也住了不少甲級弟子,八境九境的精英們也不少,雖然沒有出來,但在暗中關注顧乾和盛暃打斗的也不在少數。
顧乾無所畏懼,沒有使用任何隱藏手段,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撤除了盛暃五行之氣具象化之術。
他不怕別人知道自己有神機術。
就算暴露擁有神機術的秘密,他也想要知道歲歲此刻在哪。
顧乾沒有理過道兩旁其他人的竊竊私語和打量目光,仍舊盯著盛暃,問“歲歲在哪”
盛暃神色莫測,輕聲嗤笑道“神機術就是你的底氣”
顧乾不冷不淡道“神機術不是我的底氣,卻是你沒有的。”
盛暃聽得額角輕輕抽搐,話里帶了幾分冷沉之意“這也是我爹看中你的原因”
“也許是。”顧乾似笑非笑地看回去。
盛暃說“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認你有神機術,我看你是找死。”
顧乾卻不在意地掃了眼左右兩邊的人們“我無所謂,你怕什么”
“我怕你沒有早點死。”盛暃冷笑聲,指尖重新凝聚五行之氣,卻聽顧乾說,“我勸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打下去,只要我愿意,你就永遠沒法當著我的面使用任何九流術,等到教習趕來,你還會從甲級弟子降級到乙級。”
顧乾皺著眉頭,隱隱不耐道“我只想知道歲歲在哪。”
“那你就滾,你不配知道我妹妹在哪。”盛暃輕抬下巴,神色居高臨下,傲慢中夾雜著厭惡之意,“她說了,她不想見到你,而你,自作多情地認為歲歲喜歡你,今日我就警告你,別再對歲歲死纏爛打壞她名聲,讓人以為她有多喜歡你一樣。”
盛暃也掃了一圈過道兩旁出來看熱鬧的人們,這話也是說給他們聽的“是你顧乾纏著南宮王府未來的繼承人不放,可不是歲歲有多么喜歡你。”
顧乾眼中冷意更甚,袖中雙拳緊握,但幾個呼吸后,他壓下所有情緒,看似平靜道“隨你怎么說。”
盛暃卻嘲笑道“顧乾,你當真不要臉,都這時候了還不想放棄攀我南宮家的高枝。”
顧乾也滿眼嘲諷地看回去“若是你只能想到這些,我倒是放心了。雖然你是歲歲的兄長,可你這么多年來因為我而遷怒歲歲的事也沒少做,看似對歲歲好,實則哪次不是為了針對我。”
“你好像真的把自己當做是為歲歲真心著想的好哥哥,盛暃,自欺欺人也要有個限度,若是未來真如你意,我和歲歲分開,沒了我這個討厭的存在,你還能記得起自己有個妹妹就謝天謝地了吧。”
顧乾盯著盛暃充滿冷意的眼眸,一點面子都不給,字字誅心“有我在,你和歲歲是兄妹;沒了我,你和她就是敵人。”
一部分旁聽的人,多少知道青陽南宮家和這二人的關系,深思一下,又覺得顧乾說得沒錯。
比起虞歲,盛暃更討厭顧乾。
若是沒了顧乾,天賦平平的小郡主是王府的繼承人,天資卓越的盛暃卻什么都不是,像盛暃這么驕傲自負的人能甘心嗎
就算盛暃甘心,他母族那邊也不會甘心吧。
人擁有的一切都是要靠爭靠搶的。
不是跟陌生人搶,就是跟父母親朋搶。
顧乾更不覺得盛暃和虞歲之間有多么兄妹情深,盛暃對虞歲的所有關注,都建立在她和顧乾接觸上。
否則也不會從未問過虞歲息壤和農家追殺的事,從未說過素夫人對虞歲多么不好。
這么多年來盛暃只注意到了顧乾。
虞歲只是順帶被他盯著顧乾的余光掃了一眼。
顧乾盯著盛暃的目光從冷笑到漠然“我是南宮家的外人,受其恩惠,有的話沒資格說,但盛暃,你不一樣吧你是王爺的兒子,是南宮王府的少爺,是歲歲的兄長,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你問問自己,你有哪次對歲歲的關心,是出自真心,而非與我有關”
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聽見消息的,不是這一層的人都跑來看名家弟子辯論“人生攻擊”,看他們抓著對方心里的痛點使勁扒拉,話語的力量是無形的,落在人身上,也就具象化了。
石月珍的宿舍就比盛暃高了五層,虞歲這會一個人在屋里,她睡不好,睜開眼眨了眨眼,拿著聽風尺看了看,有不少消息,她挑著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