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看了他一會,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湊近梅良玉耳邊說“師兄,我喜歡你的秘密。”
會很有趣。
梅良玉輕輕挑眉“我希望你喜歡的是我。”
虞歲摟著他,靠在他肩膀,兩人都看不見彼此的臉,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她話說得很輕,卻很清楚“我不會主動喜歡別人的。”
梅良玉卻不在意“我會。”
“你只要耐心等著就好。”梅良玉手掌按在她后腦,無論是抱著她手臂的力道,還是話語的力量,都沉穩得令人深信不疑,“等到我會把你想聽的那些話全都說給你聽的那天。”
虞歲靜了靜,卻道“師兄,我也不會等人。”
梅良玉壓著眉頭“你怎么什么都不會。”
虞歲連理由都不給“就是不會。”
“你不是天賦異稟嗎”梅良玉逗她,“這種事總該無師自通吧。”
虞歲慢吞吞道“師尊連這種事都不教,我學來也沒用,干脆不學。”
梅良玉被她氣笑了“不會就不會,反正你總能聽到我說的那天。”
虞歲輕輕收緊摟著脖子的手,安靜著沒出聲。
兩人站在黑色的風雷柱陣中,落雪簌簌,梅良玉拽著手中鐵鏈,像是甩鞭子一樣甩過去,把鎖鏈那頭的文陽輝給抽醒了,同時說“師尊來了。”
可以阻攔鬼道家意識侵入的東鳳結界籠罩整個機關島,被人悄無聲息地啟動,也被人悄無聲息地撤除。
文陽輝啟動東鳳結界的時候就知道會被人發現,但在發現之前,他有足夠的時間靠金烏赤箭殺梅良玉數次。
此刻文陽輝艱難地睜開眼睛,意識回歸后,各方痛感洶涌而來,讓他內心仇恨增長。
他無力從地面起身,轉動視線時,文陽輝看見倒在地上死去的隋天君,目光呆住。
天地倒轉,將他們從二重機關島放出,重新回到一重機關島的海邊。
明亮的雪景轉瞬變為黑沉的烏云,雷鳴聲自頭頂傳來,狂風暴雨的嗚咽怒吼響在幾人耳邊,黑夜中,能見到前方亮著燈光的長廊,廊邊上的巨樹枝丫被狂風吹得東歪西倒。
廊中站著不少人,但大多數都是文陽家的人,司徒家就來了那兩個小輩,在看不到的黑暗處,還藏著不少探聽消息的機關蟲。
另外兩家雖然沒來人,卻也在關注今晚這事。
梅良玉站在山坡之下,抬頭朝長廊中的人一一看去,都是眼熟的,也不意外他們會出現在這。
唯有站在下坡臺階口的銀發老婦人引起他的注意。
銀發婦人目光清明,眉眼慈祥,著靛藍蓮紋長衣,氣勢溫和,讓人感到親切。
她身旁還跟著兩名學院弟子,也都是梅良玉認識的,醫家甲級弟子,錢瓔和石月珍,而那名銀發老婦人,則是太乙唯一的醫家圣者,蔣書蘭。
醫家圣者的出現,讓梅良玉不動聲色地將虞歲往懷里按了按,特意不理長廊上邊的人,而是先轉向文陽輝那邊,避開醫家圣者蔣書蘭的視線,防止她看穿虞歲受的傷。
石月珍和錢瓔是被蔣書蘭叫來的,圣者察覺到兩位愛徒之間的恩怨,想勸兩人和解,不想來機關島卻遇上這事。
錢瓔和石月珍看見受傷的梅良玉和虞歲,都無聲地皺起眉頭。錢瓔看了會虞歲,又看向重傷的文陽輝,眉頭皺得更深。
虞歲在梅良玉懷里揚了揚臉,小聲問“那是醫家圣者嗎”
梅良玉嗯了聲,壓低聲音道“等會就算有人要出言治療,你也別說話,我讓石月珍來。”
虞歲無聲眨眼,表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