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在她臉頰的手指溫度是冰冷的,目光卻熾熱。
梅良玉的手掌輕托著她半邊臉,手上的血水染花了虞歲的臉,但他沒管,沾點血色,也比了無生機的慘白看得順眼。
“師兄。”
虞歲只說了這一句,就感到梅良玉給自己輸送大量五行之氣,試圖護住她的心脈,給她止血,同時使用醫家的天機術,入目之心。
梅良玉見虞歲全身上下也就胸口的致命傷,沒有別的多余傷口,這才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局勢緩解,沒了性命之憂,虞歲這才想裝死嚇嚇梅良玉,何況她本來就重傷,都沒力氣站起來,第一眼看見她的人,都會覺得她已經死了。
虞歲還能活著才令人奇怪。
梅良玉雖五行逆亂,卻使用神機術召來大量五行之氣,為他和虞歲療傷。
有醫家的天機術治療,傷口恢復確實快。
虞歲明顯感覺“氣”和“力”都在回歸,感到軟弱僵硬的五指也恢復了行動力。
醫家治療術雖好,卻不能自醫。
不知道靠光核里的無主之氣修行醫家九流術,能不能打破不能自醫的規矩。
虞歲剛一走神,就聽梅良玉低聲問道“想裝死嚇我”
“師兄。”虞歲回過神來,眼眸水潤明亮,目光焦點對準梅良玉。
她說“我真的差點就死了。”
梅良玉雖然不知道她用什么辦法從金烏赤箭下存活,卻也不需要去深究,只需要慶幸她活下來了。
“你死不了了。”
梅良玉貼在她臉頰的手掌原本冰涼,這會似乎吸取虞歲的體溫,也變得暖和起來。
虞歲轉開視線,去看了眼梅良玉后方的懸日,又道“金烏赤箭真厲害吶。”
梅良玉的目光依舊盯著她“機關家聯合創造的殺器,是用來對付圣者的,確實很厲害。”
“文陽輝呢”虞歲又看回梅良玉,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問,“我之前短暫地暈了會,他說要去找你。”
梅良玉說“快死了。”
虞歲看著他,輕輕歪了下頭,像是不解,又像是讓他說得再詳細些。
那雙眼仿佛會說話。
梅良玉讀懂她的意思,卻問“能起身嗎”
虞歲輕聲說“太疼啦。”
能讓她說出這話也不容易。
梅良玉倒是明白這話的不容易,單手捧著她的臉靜了靜,俯身將虞歲抱起,沉穩有力的胳膊摟著她的腰與腿彎,把人抱在懷里后,召來的五行之氣也籠罩了兩人。
“在我身上蹭點血,出去后不能讓人看出來你主要傷在哪。”梅良玉沉聲道,他看向暈倒在地的文陽輝,名家字言具象化,在他和文陽輝之間門出現一根鐵鏈。
鐵鏈鎖著文陽輝的雙手,另一端纏在梅良玉腕上,他抱著虞歲頂著風雪前行,身后拖著昏迷不醒的文陽輝。
虞歲靠在梅良玉懷里,抬眸看去,有的事不是她開口試探,就是梅良玉主動說。
梅良玉看出了虞歲的致命傷,五行光核在金烏赤箭的攻擊下,必然是會被擊碎的。
可他給虞歲療傷時,能察覺到她
的五行光核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