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鼻尖冒汗,深吸一口氣,在這寒冰冬日里,卻熱得渾身冒汗,衣發濕潤,雪風一吹,倒是讓她感覺到瞬間的沁骨寒涼。
異火仿佛在考驗她的忍耐力,等虞歲感覺疼痛到達極致,超出她承受范圍時,才在異火光芒中看見一點銀白。
五行光核被分離到她掌心時,虞歲額前有汗水滑落,她緩緩抬手將五行光核放到眼前,忽然意識到,小時候她甚至能將那一簇火焰托在掌心之中。
在她年幼時,掌心之中那簇火焰是如此渺小。
隨著她長大后,火焰依舊渺小,力量卻已遠超她。
虞歲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從異火降臨到被金烏赤箭射穿,她忽地收手握緊五行光核,強迫自己暫時別去想其他,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
光核中的五行之氣很少,無主之氣沒有被煉化,力量不強,光核被毀去時,留存里邊的五行之氣才會爆發。
虞歲想試試,她能否操控異火光核中的五行之氣,將其具象化為九流術。
雖說是無主之氣,但到底是她孕育出的,也該為她所用。
虞歲輕搓指間,將五行光核捏碎,她的雙目注視著從碎裂光核中溢出的幾縷肉眼難見的金絲,轉瞬化作細小的雷蛇扭曲著身形,露出毒牙發出噼啪地嘶吼聲。
她傷重,心神體力都耗損,無法使用更高級別的九流術,這種程度的八卦生術,只有在文陽輝周身的五行防護被破后,才能出其不意地造成傷害。
比如說毀了他的五行光核。
無主之氣可以被吸納、融入,因此也能入侵文陽輝體內,在體內造成的傷害,比體外更為致命。
虞歲眼睫輕顫著看回雪山的另一邊,耐心等待時機。
師兄也不是放任自己等死的人。
雪山的另一邊,三人仍舊對峙著還未動手。
文陽輝認為梅良玉是因為五行之氣逆亂,所以不敢輕舉妄動,連話也不敢多說兩句,可他卻憋不住,一手輕輕按壓眉心,做煩惱思考狀“我該怎么向你描述,我用金烏赤箭殺了南宮歲的事呢。”
文陽輝以為梅良玉不敢說話,卻聽他聲色沉沉地反問“你用金烏赤箭殺了南宮歲”
“我最初不想殺她的,只想廢了她的五行光核,讓她變回平術之人,你沒有看到她在斬龍窟淘汰我時的樣子,現在想起來也讓我覺得討厭。”
文陽輝單手把玩著掌心的機關九骰,目光打量著梅良玉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他的絲毫情緒波動瞬間“你這個師妹,可比你想象得要厲害,心思也不單純,非要跟我動手,仔細想來,若不是把南宮歲淘汰這事,你也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劈我金雷,讓我當眾出丑,丟了臉面。”
這話說到后半段,文陽輝眼中的陰沉殺意突顯,連語氣都變得陰森森。
文陽輝說“南宮歲既然是事情的起因,那也該由她來承受應有的后果。”
梅良玉又問“所以你殺了她”
文陽輝挑眉道“怎么,你好像很在意這事。”
梅良玉漆黑的眼珠只盯著他,話說得不快不慢“你殺了青陽南宮王府的郡主,太乙圣者的徒弟,我的師妹,你說我是否在意”
“不必提醒我這些。”文陽輝冷笑,“怪就怪她是你師妹。”
文陽輝托起掌心中的機關九骰,對隋天君說“舅舅,你就在旁邊看著好了。梅良玉,我也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機關家最厲害的殺器,放心,我會讓它射偏一些,多留你一會,畢竟我還有好多話要說。”
梅良玉的身影消失,文陽輝周身燃著金色的五行防護,他沒有猶豫,手指就要朝機關九骰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