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木石聽得沉默。
衛仁打量只有薛木石一個人居住的宿舍,四間大房屋,就住他一個人,奢侈,羨慕。
“你就沒別的杯子了”衛仁蹙眉問。
薛木石搖搖頭,在他對面坐下,也皺眉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文陽輝也記恨把他淘汰的南宮歲,找梅良玉麻煩的時候,也不會放過她。”
衛仁聽得若有所思,屈指敲了下桌面,想起文陽輝這個人,不由點點頭“倒是有可能。”
薛木石垂眸看手中聽風尺,陷入猶豫之中。
是選擇相信南宮歲,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二重機關島內,風雪撲面而來,雪山之下感受不到來自懸日的溫暖光照,只有沁入心脾的刺骨冷意,可虞歲也同樣感覺不到這份寒冷。
金色的五行之氣化作千絲萬縷的長線,修復著虞歲胸口的致命傷,回歸的生命力讓她感受到心臟緩慢跳動,每一次的跳動都無比清晰,異火帶來的灼熱感也變得明顯。
虞歲的所有力氣都用來凝聚新的五行光核。
從異火中誕生的每一顆五行光核,都自帶少許的五行之氣。虞歲年幼時就注意到,誕生新的五行光核和她本人的身體強弱有關。
第一次從異火中誕生新的五行光核時,她因為太過消耗心神,只孕育出顆光核就累得暈過去。
那時她才六歲。
六歲的小女孩,跑太快都會穩不住身子而摔跤。
隨著她一天天一年年長大,學到的東西越多,經歷過的磨難越多,身體成長穩定,這才有剛入太乙時能一日誕生三百顆五行光核。
控魂二重后是六百顆,三重后是九百顆。
封印息壤那天晚上,虞歲是凝聚三百顆光核“歸一”,化作了供她修行鬼道家九流術的五行光核。
如今回想,在那時候也能感受到來自天目的“注視”。
神機天目能看破一切幻術、預占、兵甲,還能捕捉五行之氣,見常人所不能見。
此刻天目的注視,便是捕捉她周身的五行之氣走勢,讓流失散去的五行之氣聚攏回歸她瀕死的體內,重新連接血肉骨骼。
虞歲站在風雪中沒有動,白色的雪花落在她黑色的發上,轉瞬即逝。
她緩緩抬手,輕輕放在被金烏赤箭射穿的胸口,目光卻看向雪山的另一邊,金光照耀山頂,黑白金三種顏色籠罩的雪頂威嚴又肅穆。
之前近身和文陽輝交戰時,虞歲趁機放了兩顆五行光核在他身上。
毀去光核的瞬間雖然能讓它爆炸,形成小范圍傷害,但不一定破得了文陽輝的五行之氣防護。
像文陽輝這樣明知自己在做什么,卻不顧后果的人,虞歲倒是第一次見。
她身邊的人都很會算計,會避讓對自己不利的,會耐心等待,該忍時忍,該動手時就動手,不會沖動行事,出手前就想好了接下來的所有對策。
虞歲已經把話給文陽輝說明白了,可文陽輝根本不怕。
他認定機關家比圣者更重要,認定文陽智不會因為梅良玉而殺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