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從水中出來,滿臉水痕,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
最先出來的是燕小川。
燕小川跟其他人一起抬頭欣賞從自己身上飛出去的金光化龍,迎著其他人或是震驚或是羨慕的目光,激動地一把抓住身旁盛暃的手道“多謝盛師兄給的機會,這一路有你是我的福氣,能當你的同門師弟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下輩子我們還要當師兄弟,你是師弟,我是師兄,我也一定會像這次一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盛暃嫌棄地甩開。
燕小川被甩到旁邊,剛巧看見出來的梅良玉等人,又是雙眼一亮,看都沒看鐘離山跟刑春身上飛出來的金光化龍,大步上前要去抓梅良玉的手,被梅良玉敏捷地閃開。
梅良玉眼皮輕抽道“干什么”
燕小川見他不給握手,便握著自己的黑石小花,看起來像是尊敬地拱手禮,又滿臉真誠道“要不是良玉師兄你辛苦開路我怎么會這么順利到龍頭呢這一路有你是我的福氣,能當你的師弟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下輩子我們還要當師兄弟,你是師弟,我是師兄,我也一定會像這次一樣”
盛暃聽著不對勁,回頭陰測測道“燕小川。”
燕小川嘿嘿傻笑,看得出來十分開心,就差沒在地上打滾或是滿場瘋跑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牧孟白跟燕小川湊一起嘻嘻哈哈,兩個順利從龍頭拿到天機術的人去旁邊不顧他人眼光囂張大笑。
顧乾剛回到法家場地沒一會,就遇上這幫人出來,瞧著熱鬧無比,引人羨慕,他的臉色卻極其不好。
梅良玉在熱鬧的人群中打量外圍,尋找虞歲的身影,總不會還沒出來。
他還沒找到虞歲,倒是被孔依依抬肘碰了碰,示意他看前邊“喏。”
梅良玉順著她目光看去,見到站在廣場邊緣樹下的文陽輝,哦了聲,上揚的尾音帶著點不懷好意,也抬起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鐘離山。
鐘離山看過來,低笑聲,單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文陽輝本就在觀察人群中的梅良玉幾人,此刻見他們都朝自己這邊看過來,心中一沉,依著桌椅的身子剛剛站直,就感有五行之氣尖嘯出聲。
前方三人同時使用兵家九流術御器,三道劍氣從不同的方向朝他飛來,文陽輝反應迅速,揮手間衣袖中三張金符箓甩出,化出三道金色結界抵擋。
這邊突然開戰嚇到不少人,原本圍在場邊的弟子麻溜退散,被劍氣掃了一臉的弟子嗷嗷嚎道“動手前說一聲啊”
這種因為斬龍窟內淘汰的恩怨,出來后動起手的事隔一會就有,但都是一對一,沒有引起太大騷亂,教習們才睜只眼閉只眼,要是人數超過三人,他們可不會就這么看著。
這會已經有負責控場的十三境教習注意到文陽輝這邊。
梅良玉他們都想在教習出手干擾前結束戰斗,可文陽輝那邊也不是一個人,其中一道劍氣突破結界的瞬間,顧乾便瞬影來到文陽輝身前,揮手飛出數顆黑子將其攔下。
劍氣再次沖鋒,速度和力量都比第一次要強勢,并伴隨著道家的天罡五雷一起出擊,雷光劍閃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文陽輝。
伴隨著金雷四閃,戰斗范圍不可避免地擴大,站在邊緣的弟子們再次嚎叫著躲閃,引了越來越多的人看熱鬧。
文陽輝這會已是傷好的狀態,自己也使出金雷對拼。
顧乾揮手點出黑白棋子,倒是沒有主動攻擊,而是劃出結界防御,將鐘離山和孔依依的劍氣都攔住抵消。
站在不遠處的盛暃冷著臉使出九流術,將顧乾的結界碎掉,引來顧乾蹙眉一眼。
眼見盛暃點出攻勢兇猛的棋子,錢瓔才瞬影上前,抬手間,五指化作擁有堅硬鱗片的黑爪,一手抓住五行之氣具象化的棋子捏碎。
“又是你們。”錢瓔壓著眉頭,目光冰冷地虛點梅良玉幾人后看回盛暃,“沒聽說過在斬龍窟里淘汰別人后,在外邊還要來耀武揚威地動手。”
盛暃冷笑道“在斬龍窟被淘汰只能說你技不如人,活該。”
錢瓔同樣嘲諷回去道“那南宮歲在斬龍窟里被金雷打,也是她技不如人,活該,怎么還一個個都急著給她報仇”
他們這被淘汰的都還沒動手報仇。
虞歲看到這神色若有所思,從水中出來穿衣。
她倒是沒想到梅良玉會真的動手打文陽輝,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以為龍中魚兵陣里的話是師兄說來哄她而已,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他倆關系本來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