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說“這么厲害的神木種子把前路攔住了,我們肯定過不去,師兄,不如我們繞路走吧。”
“為什么要換,闖過去就是。”梅良玉可沒有一點退意。
繞路走太費時間了,這條路是占出來最近的,那就走這。
若是大家五行之氣都被抽調完,再遇上毒物和那比往年都要強悍的兵陣惡鬼,風險可比闖陣還要大。
虞歲和薛木石站一塊,眼巴巴地望著他。
意思很明顯,我倆不闖。
梅良玉笑道“沒說讓你倆闖,你倆也闖不過去。”
“師兄,它是會占卜嗎”虞歲躊躇問道。
“只占闖陣的人。”梅良玉目光在生與死之間轉動,“應該是必須有人被神木占卜才能撤除結界。”
虞歲抿唇,這神木怎么還強制占卜。
薛木石建議道“選生吧,也許占卜出的結果能解未來的危機。”
梅良玉的目光卻落在死字,慢吞吞道“我倒是想知道有什么能讓我死。”
他希望占出來的是過去。
過去為何在生死一線徘徊,又或者身邊死了些什么人。
梅良玉將手掌放在“死”字上,輕輕劃過,金色的五行之氣在山谷間飛舞聚集此處,掀起巨大的風浪,讓站在旁側的虞歲和薛木石都下意識抬手抵擋。
山谷中的五行之氣失衡,引發雷鳴閃爍,原本守在暗處,等待時機的毒蟲們紛紛逃離此處。
梅良玉的意識墜入黑暗,無盡下墜。
神木種子只占與他本人有關的事。
連接他大腦和神魂光核的金色五行之氣成線,忽明忽暗地閃爍,意識深處窺見的畫面也明明滅滅。
神木種子要他看見的是未來,并非過去。
烏云壓頂的天幕,像是即將塌陷。
在高懸的山崖平地上,站滿密密麻麻的人群,圍在遠處的大軍,守在中間的十三境大師們,以及站在最前方的諸多大陸圣者。
他甚至能認出不少人來。
無論是從軍隊中,還是十三境的九流術士,又或是圣者。
山崖平地寬闊,一路延生出去的尖角停在懸崖邊上,從高處看去,有一抹搖搖欲墜的身影。
梅良玉看見被逼至絕境的虞歲。
她已是傷重狀態,呼吸都難以捕捉,平日明亮的眼眸,卻有血水盈滿眼眶,傷痕累累。
虞歲仿佛剛從某件事中緩過來,神色微怔。
她望著前方的人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無數身影倒映在她眼眸,片刻后,她低聲說“燒吧。”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任何情緒都沒必要,也不存在了。
從天地間鉆出的黑色火焰吞噬了一切。
烏黑的天幕中也有星火墜落人間,人們四散奔逃。
這片天地將在毀滅中新生。
梅良玉睜開眼,同時抓住試圖伸向他的手腕,沉冷的目光對上虞歲驚訝的臉。
虞歲蹲在梅良玉身旁,伸手要幫他將吹到頭發上的花瓣摘去,卻被抓住了手,于是輕輕叫了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