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良玉說“你是鬼道家弟子,對應的最終試煉就是它。”
兩人剛說完,就看見站在河對岸,渾身濕透的薛木石。
薛木石從晨間白霧中走出,立在河岸邊,呆呆地望著對岸并肩而行的兩人,猶豫片刻后,他緩緩抬起一只胳膊,朝虞歲兩人招招手。
虞歲“”
這種傻乎乎的出場對薛木石來說,倒也算正常,十分貼切,完全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可他現在可是脾氣古怪又高冷的神算吶。
梅良玉看看薛木石,又看看身邊的虞歲,眉尖微抽,你要說這個道家弟子脾氣古怪吧,乍一看,是挺古怪的。
“那好像是薛木石。”虞歲小聲道。
“不是好像。”梅良玉說,“他就是。”
虞歲也朝薛木石招招手,薛木石還是會裝傻的,他隔著河岸對兩人喊“可以靠八卦生術過河嗎”
梅良玉說“可以。”
虞歲便大聲喊回去“師兄說可以”
薛木石靠八卦生術渡水過來,虞歲正跟梅良玉解釋他之前打架掉進河里的事,那邊的河水都會限制五行之氣,他吃過虧,所以不敢輕易過河。
梅良玉望著眼前的兩人,摸了摸下巴說“倒是找齊了。”
虞歲問薛木石“你怎么渾身濕漉漉的,沒有避雨嗎”
“昨夜的雨到現在都沒停,我怕還會有其他甲級弟子也掉下來了,便一直移動換位置,防止遇到。”薛木石抿唇,十分自然地繼續說,“我靠占卜避開了會有危險的地方。”
梅良玉打量著他說“那你占卜看看這下邊有沒有什么捷徑。”
薛木石“好。”
善解人意的虞歲說“可以嗎你現在狀態如何要不休息會再試吧。”
“不礙事。”薛木石搖搖頭,手中銅錢飛出在他身側懸空。
梅良玉也就隨口一說,畢竟之前蘇桐夸薛木石占卜有多么的準,但他沒見識過。
占卦這種事雖然哪家弟子都會一點,但基本都只占與自己相關的,而且能有個三分真就已算不錯,為別人占,那就是玄而又玄。
方技家是占卜一術的天花板,其次就是道家。
所以梅良玉就算再厲害,也不會在占卦這件事上自己動手,就等著看薛木石的結果。
懸空在不同方位的銅錢顫抖著發出嗡鳴聲,其中一個方位在發出類似碎裂的脆響之后飛回薛木石掌心,接著又一顆,直到只剩一枚銅錢。
“走這邊。”薛木石指著懸浮在空的銅錢說。
梅良玉領著虞歲跟他走,倒是沒說什么,占卜方式各不一樣,得看結果才行。
路上虞歲更改了周邊其他弟子的路線,將他們引到這邊來,若是墜崖后只有她跟薛木石活著,反倒會引人懷疑。
人們不會輕易相信你的“幸運”,總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分析,去認為它并非巧合。
虞歲引來的都是孤狼弟子,或者兩人一隊,雖然花了點時間,梅良玉卻也都解決了。
他剛晉升十境,也想練練手。
虞歲也能近距離光明正大地觀察師兄的實力。
梅良玉也確實被虞歲更改地形引來的弟子帶偏了思路,認為掉下來還存活的不止他們,畢竟后來可以使用五行之氣,其他甲級弟子只要反應夠快,也可以活下來。
叢林掩映的山洞口從外邊看去都是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處。
薛木石走進洞口,燃起周天火照明,望著地面的碎石子說“是名家的山石問路。”
他和虞歲都不會名家的九流術,虞歲雖然能傳陣,卻不能當著師兄的面用,只好扭頭去看梅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