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說“來不及回來的話,要么等第二次機會,要么就出去再動手。”
出斬龍窟再從顧乾手里搶浮屠塔,反而要容易些。
同樣是做賊,顧乾就算被搶了,也不敢太過聲張。
擁有一個天機術,對實力還算弱小的虞歲和薛木石來說,自保能力也會增強許多。
這樣的機會他們確實不愿輕易放棄。
薛木石選擇聽虞歲的,認真記下傳送點位置。
外邊天色已經全黑,虞歲抽空看了眼梅良玉的位置,師兄一直在移動找人,但入夜后山石轉動,幾次離她走遠了,又讓他給走了回來。
虞歲看得微怔。
明明已經走錯了方向,最后卻總是陰差陽錯地又走了回來。
“我記下了。”薛木石抬頭,手握銅錢,神色認真道。
虞歲收回看向石洞外的視線,轉回薛木石,輕抬下巴道“那你走吧。”
薛木石“”
虞歲說“若是我師兄找過來,看見我倆在一起,也許會有幾分懷疑。”
薛木石心想好吧,你說得有道理,他被你引去別的地方,卻看見我倆在一塊,肯定會覺得不對勁。
虞歲讓薛木石出去隨便轉轉,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給他信號,讓他過來。
薛木石便孤身一人走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虞歲還在看移動的紅點。
她沒有立刻更改地形,將梅良玉朝她這邊引過來,也不知為何,她就是想看看師兄自己走的結果如何。
若是越走越遠,那虞歲肯定會出手干預。
夜晚山谷里忽然起了大風,天上雷鳴閃爍,頃刻間,暴雨如注而下。
虞歲聽著夜里嗚咽狼嚎的風聲,抬手搓了搓臉,燃燒的周天火附在山壁上,地面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梅良玉仍舊在找她。
天上星辰被遮掩,梅良玉沒法靠觀星占路,卻也沒有放棄。
偶爾會走錯道,但最終總會回歸正軌,不疾不徐地,離她越來越近。
虞歲坐在洞口,目光怔怔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左手是師兄包扎的,火光暈染一層光芒在白色之中,瞧著倒是有幾分溫暖。
被掐破的掌心,咬破的唇角,都隱隱作痛。
在她發愣的時候,狂風呼嘯的雨夜里,找到河對岸的男人掠影過河,朝燃著火光的山洞里看去。
靠著山壁而坐的虞歲抬頭,朝山洞外看去,火光明滅的眼眸中倒映走來的男人。他渾身濕透,滿臉水痕,濕透的黑發緊貼著肌膚,神色沉冷,從茫茫夜色,和狂風大雨中朝虞歲走來。
虞歲喉間有瞬間的干涸,她輕聲喊了句“師兄。”
梅良玉走到她身前蹲下,纏著藥布的雙手沾了雨水,已經濕透,顏色因而顯深幾分,他抬手點了下虞歲額頭,沉聲道“你倒是讓我好找,傷著哪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