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太淵國的陰陽家圣女端坐星海之上,垂眸看手腕脈搏處顯形的紅色咒印,眉頭微蹙。
那急促顫動的心跳,將相隔萬里的兩人脈搏連接。
洞中的薛木石跪倒在地,身上流淌的也不知是汗是血,臉上汗水淚水混雜,他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
之前想要回頭去找虞歲時,他看見了梅良玉趕來,便不敢貿然上前,后來共感降臨,薛木石更無心去想虞歲如何。
于賢死了。
可他卻要活著感受這份死亡的痛苦。
共感結束的瞬間,痛楚被抽離,薛木石渾身力量也被抽離,他像是缺水的魚癱軟倒地,靈魂卻還在為此顫抖。
他意識昏沉中,緩緩伸手按住心口位置,滾燙的咒印讓他瞬間清醒。
腦海中響起曾經少女溫柔的聲音“木石,在我找到辦法之前,你誰也不能說。”
“藏好自己,別被發現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
薛木石咬著牙從地上起身,一手撐著石壁,動作僵硬地擦著臉上水漬。
他的情緒在瞬息之間被收斂、鎮壓,再抬頭看向前方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薛木石邁步朝外走去,他看似呆愣,腦子卻飛速轉動。
南宮歲也有異火。
這對他來說不是壞消息。
也是他來太乙后,唯一有的收獲。
共感時男人說兩個沉默的啞巴,就是指他和南宮歲。
一個十八年前,一個五年前。
我是五年前才有的異火,那南宮歲就是十八年前。
十八年豈不是她剛出生就有了
薛木石心中震撼,不敢相信虞歲竟然和異火這種鬼東西相生相伴十八年。
他捂著肩膀,身形踉蹌地往前走去,沒有用御風術,路上思考著等會兒的見面,來的人是梅良玉,南宮歲的師兄,應該攔住了兵陣傀儡的攻擊,沒有讓她出局。
就是不知南宮歲會怎么跟梅良玉解釋。
聽說她這個師兄脾氣古怪,作風冷酷殘忍,不是個好忽悠的。
薛木石走著走著,看見被周天火照亮的石壁,也看見了背著虞歲走來的梅良玉,不由呆住。
他看向梅良玉背上的虞歲,虞歲微瞇著眼,輕抬下巴,一改往日的溫軟乖巧,甚至帶著幾分壓迫感。
再看看沒有半分懷疑背著虞歲的梅良玉,還問她疼不疼,虞歲嘴上乖巧答著還疼,看他的目光卻冷冷清清。
薛木石神色遲疑。
南宮歲這師兄,怎么跟我聽說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