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往后看去,密密麻麻的黑色紙船追隨著紅魚尾巴,不知是水流原因還是如何,一只只黑色紙船駛進了魚鱗口中。
每一只黑色紙船都載著滿滿的小紙人,它們握著刀劍,看起來是紙人模樣,可進入魚鱗口中,就會化作恐怖的兵陣傀儡。
虞歲知道自己誤入了斬龍窟內的兵甲陣,便想要避開這些黑紙船,也不愿靠近紅魚,在這里面待一刻鐘的時間就能出去。
她剛要在水中轉身,就見一道眼熟的身影落下。
突然從上空墜落的薛木石在水里跟虞歲大眼瞪小眼。
兩人都在水里閉氣,靠著八卦生術渡水而保持呼吸,金色的五行之氣快速流轉著。
薛木石跟虞歲比了個手勢,示意她看上邊。
虞歲抬頭看去,只見巨大的黑色戰船從上空飄過,投下的陰影遮掩了紅魚,月光被遮掩后,原本透明清亮的水中,出現一道道身穿鎧甲,手拿刀劍的兵陣傀儡。
銀色頭盔下的雙目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它們的目標鎖定水中的兩個外來人,高舉手中武器。
虞歲和薛木石對視一眼,扭頭就往紅魚跑去。
水面上黑色的戰船行駛緩慢,卻將月光全數遮完,水中因此變得黑漆漆一片,只能瞧見紅色的魚鱗微閃,以及翹起的魚鱗口里邊傳來的火光。
虞歲和薛木石都不愿跟這些兵陣傀儡交手,一旦出手,就必須擊殺王城守將才能出陣。
然而這里面的兵陣傀儡紛紛施展八卦生術渡水,在水中如游魚飛射,追逐猛烈,還會列出方陣從四面八方包圍兩人。
虞歲和薛木石小心翼翼,只守不攻,不斷避讓躲閃,艱難地朝紅魚靠近。
借著九流術渡水和御風術,虞歲沖出兵陣傀儡的包圍圈,來到高處,回頭看見眼前的魚鱗口,堪比城門大小的黑洞,一眼望去漆黑。
她揮手間,周天火攀著洞口石壁往里飛去,長長的火線照亮其中,能瞧見里邊空無一物。
虞歲來到高處,就是因為沒有看見黑紙船進入高處的魚鱗口。
她躍身來到周天火照亮的魚鱗口前,回頭看下邊的薛木石,示意他上來這躲著。
一進入魚鱗口就能感覺到干燥的空氣傳來,虞歲撤了渡水,貼著洞口石墻,看著薛木石甩掉下方水里的兵陣傀儡上來。
薛木石進來后松了口氣,也撤了渡水,伸手捂著喉嚨咳嗽兩下。
魚鱗石洞很長,虞歲的周天火化作長線也看不到盡頭,但能確定后邊沒有東西,所以他們沒有往后走,而是守在洞口看外邊水中變化。
“你怎么也掉進來了”虞歲問他。
“不知道。”薛木石茫然道,“我見燕小川找到了渡水之音,便想回岸上去,游著游著就掉下來了。”
虞歲“啊,游著游著就掉下來了。”
薛木石呆呆地點頭。
虞歲見他比自己小時候還要呆,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是因為太笨才被圣女退婚的嗎”
薛木石低頭,悶聲回“不是。”
“那是為什么被退婚”虞歲問。
薛木石抬手揉了揉眼睛,沒答,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虞歲也沒有逼問,看回下邊,兵陣傀儡們似乎不知道他們跑哪去了,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水中流浪。
只是數量太多,又被遮住了月光,水中黑沉,隨處可見拿著刀劍的兵陣傀儡,像是在海水中巡邏的食人魚。
“這是兵甲陣,再撐一會應該就能出去。”虞歲輕聲說,“我倒是沒想到還有水下的兵甲陣。”
她雖然知道海水中有天然景在,卻不知道是個兵甲陣,往前走了沒兩步就被拖入陣中。
薛木石也看向下方,低聲道“兵甲陣龍中魚,水下兵甲陣都很少見。我以前在太淵見過,若是兵家施展的活陣,那一整座城池都會被海水倒灌淹沒。”
虞歲好奇看回去“是太淵的兵家圣者嗎”
薛木石卻搖搖頭,“是你們青陽的大將軍,鐘離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