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身著黑衣勁裝的青年,冷淡的眉眼略有幾分漠然,似乎是在執行公務,他看起來比在獵場那日還要威嚴冷酷些。
古竣最近也是風頭正盛,來帝都受封后,就節節高升,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做到了金甲校尉的軍職。
可見他很受青陽皇青睞。
鐘離雀正轉動腦瓜子想該怎么攔人,頭頂樹枝晃動,一團雪白忽然探出頭來,發出討喜的吱吱聲,突然朝屋檐下的古竣飛去。
雪飛鼠啪的一下飛到古竣的頭上。
鐘離雀“”
身手了得的金甲校尉竟然也沒動手攔它。
古竣面無表情地將雪飛鼠從頭上扒拉下來,讓它扒拉著自己的手臂,邁步朝鐘離雀走去,向她伸出手,似是歸還的意思。
鐘離雀神色微怔,道“它本是古校尉你救下的,如今傷勢也好了,你可以將它”
“既然是鐘離小姐悉心照料養好傷勢,那它就是你的。”古竣低聲道,“我來此一趟,也不會無緣無故帶走什么。”
鐘離雀被他這話吸引,抬眸望去,兩人短暫的目光相接,古竣率先別過眼去,朝其他金甲軍道“回去。”
雪飛鼠被古竣以氣震開,它一個旋身就撲倒在鐘離雀手臂上扒著。
見古竣等人徹底離開后,鐘離雀才松口氣。
等她回到宴場時,鐘離三叔帶著從兵家重臺調來的三百青龍軍也到了,這會正入場護著鐘離族人,與古竣等金甲軍,和四方門統御大使對話。
鐘離雀看見和幾位堂哥站在一起的蘇楓,蘇楓正凝神聽他們講話,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側身看了過來,隔著人群眼神安撫。
這熟悉的目光,讓鐘離雀狂跳不已的心臟逐漸安靜下來。
宴場蘭毒的風波被三叔等人解決,原本歡喜的壽辰,最后落得不歡而散,孫夫人也沒了心思,散客后神色愁郁。
鐘離雀因為要安撫母親,便沒有親自去送二叔一家,只讓他們悄悄接走了堂姐鐘離絮。
翌日一早,又因為審問蘭毒一事被傳話入宮。
虞歲揉了揉眼睛,了解完鐘離雀這邊的情況后,又看見燕老那邊發來的傳文。
說是楚錦離開將軍府,在回醫館的路上,鄒野喜向她出手,試探實力。
深夜的街道人少,黑暗隨處可見,更有利于鄒野喜游走。
楚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步行回去,一個妙齡女子獨自走在漆黑的街道上,從容鎮定,不見懼怕。
鄒野喜出手的那瞬間就有不祥的預感。
游動的黑影從楚錦走過的街墻上突然躥出,黑金棍刀旋轉時倒映一瞬淺淺月光,鄒野喜出手就是殺招,刀刃順著楚錦的咽喉劃過,卻只割斷了幾縷發絲。
楚錦反應迅速,幾乎是在黑影躥出的瞬間就有所動作,瞬影躲閃的同時輕甩衣袖,袖中飛出的銀針根根釘在游動的黑影之中。
鄒野喜說試探就是試探,不會露面,殺招不成立馬融入黑暗之中。
只一瞬間的交手,就已明白對方是個難纏之人,甚至在他出手之間就有所預料,像是方技家的預占,又或者早已察覺到了他。
鄒野喜殺招的速度,九境以下必死。
醫家的銀針附帶的五行之氣追蹤,讓鄒野喜跑了五里地才甩掉,又繞著帝都重復跑了一圈才謹慎斷后回去跟燕老匯報。
楚錦望著黑影消失的地方,目光微冷。
她回到醫館,上二樓時,看見站在柵欄邊,雙手拄著拐杖的黑衣男子。
多年過去,男人似乎沒什么變化,依舊滿臉胡楂,雙目渾濁,一副頹廢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