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甲級弟子來到前邊,撥開人群左右看著,站在最前邊的龐戎對下邊的田文說“讓讓,看什么呢,田文,你聽個課怎么還被人給揍了”
田文看見相熟的甲級前輩,頓感委屈不已,一手捂著自己被揍的臉,指著李金霜道“龐師兄,這人不僅搶占我位置,還先對我出手”
有看熱鬧的人喊“說什么呢不是你先動手的當我們瞎啊”
還有不少人附和。
田文氣得高聲喊回去“那被打的不是我嗎”
圍觀的弟子回道“你打不過人家那是你的錯吧”
田文快氣炸了,開始跟看熱鬧的人們吵起來。
龐戎看著自己罩的小弟挑起多人罵戰,感到幾分頭疼,但又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便抬手虛指被攔住不讓走的李金霜“吵什么吵,直接宣武臺見啊,誰打輸了誰道歉。”
孔依依嘲笑道“多大點事還要宣武臺見,讓他再被揍一頓唄”
龐戎跟孔依依有仇,瞪眼看過去,指著李金霜道“怎么,你罩的啊”
孔依依揚眉看回去道“她今天就是我罩的怎么了”
“那行啊,那你跟我打,我倆宣武臺見。”龐戎往前一戰,手握腰間佩劍,高大的身軀瞧著威壓十足。
孔依依剛要上前迎戰,一摸腰間,佩劍沒戴,便面不改色地退后一步,讓身邊的鐘離山上去“今天出門沒帶武器,你去。”
鐘離山噢了聲,上前一步迎戰龐戎“宣武臺”
龐戎額角狠狠一抽,果斷避開視線,手也從佩劍拿開,對李金霜說“你倆打,聽見沒田文”
田文惡狠狠地問李金霜“乙級田文,向你發出宣武臺挑戰,你叫什么名字”
李金霜在諸多視線中沉默片刻,答“李金霜。”
田文怒氣洶洶地吼道“李金霜今日你與我宣武臺一戰”
話說一半才想起來李金霜這個名字,情緒和話語都卡住,雙目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白衣女子。
孔依依和鐘離山也有幾分驚訝地朝李金霜看去。
李金霜在兵家出名,有一半是靠她女扮男裝的怪胎舉動。
兵家弟子也許沒見過她,但肯定聽過這個名字,知道李金霜是今年新來的弟子,南靖國李家的后代,卻從小被當做男孩養,整天男裝不離身,扮作男相來約束自己。
兵家弟子,對南靖國李家也算印象深刻,不同別家弟子,不知道李家在兵家造詣上的成就。
就像鐘離家一樣,這些兵家戰神的后代,剛入學就會收到多方關注。
南靖李家的興衰榮辱也令人惋惜感嘆,所以李金霜在兵家內部很出名,此刻圍觀看熱鬧的人們,曾經要么嘲笑過她,要么同情過她。
然而此刻,他們望向李金霜的目光,都變作驚嘆。
冷酷堅硬的男相已徹底消失不見,秀美干凈的臉上不施煙粉,墨發半挽,金釵珠翠固發,和從前有幾分相似的鳳眼清冷沉默,片刻后李金霜認真地看向田文,素手輕按在劍柄,不再故意壓嗓變得低沉的聲音,她開口時,聲色空靈
“接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