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虞歲起身朝梅良玉看去。
梅良玉聽她嗓音沙啞,不似平日的清甜,再看她還附有猩紅掐痕的脖頸,剛要抬手,就見虞歲側身露出后邊奄奄一息的衛仁,神色幾分擔憂道“衛仁快死了,你快救救他吧。”
衛仁
這小子死了不挺好的,看誰還敢放蜘蛛蝎子蛇嚇他,宿舍也能重歸他一個人的天下。
梅良玉不慌不忙地走到衛仁身旁看了看傷勢,離去世也就差一口氣了,他蹲下身,伸手時已有金色的五行之氣流動。
醫家瞳術入目之心。
平日人們只能看見外邊五行之氣的走勢,看不見人體內里的五行之氣,而醫家的部分天機瞳術卻可以。
此時梅良玉觀測衛仁內里破碎流竄的五行之氣,手指在他面部虛點,將那些混亂的五行之氣串連,撥回四肢和心脈。
斷裂的筋骨們也被金色的五行之氣們纏繞或是連接。
“入目之心”只能醫治他人,不可醫治自己,也只能攻擊蠱惑他人的具象之物。
虞歲忍不住去看梅良玉。
天機術得是會自家基礎心法才能學得會吧,師兄不僅會陰陽家的,還會道家、法家和醫家,他還有什么不會的
為什么他會那么多其他家的天機術
梅良玉半蹲著身子,神色平靜,眉眼專注,手上動作干凈利落,調度著衛仁體內的五行之氣讓他的狀態好轉,撿回一條命。
“一時半會死不了了。”梅良玉屈指輕彈,將最后一縷五行之氣撫順,便站起身道,“其他的得帶回去讓會醫術的人來。”
正巧這會黑胡子他們也趕到,看見虞歲脖子上的掐痕后心中咯噔聲,心道完了完了。
“郡主屬下來遲了。”黑胡子跟兩位術士來到虞歲身前跪下。
“帶走,救活。”虞歲伸手指了指衛仁。
南宮家的術士立馬照做,上前將衛仁背起帶走。
虞歲轉頭去看梅良玉,卻見一只還纏著藥布的手從眼前掠過,她眸光微動,注視著這只手落在她頸側虛抬著,沒有觸及肌膚,卻有溫和的五行之氣撫平她脖頸的掐痕。
“我看你脖子都快被掐斷了。”梅良玉望著她的傷痕漫聲說道。
虞歲揚首笑道“謝謝師兄。”
說話總算不疼了。
梅良玉目光朝紀書言的方向點去“又是那幫要搶息壤的農家弟子”
虞歲黑白分明的眼珠望著他,眉眼彎彎地笑道“嗯”
她倒是不意外梅良玉會知道息壤的事,他要是憋著不說,反而會讓虞歲覺得有什么問題。
梅良玉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每次出外城都會被人盯上。”
虞歲想了想“上次我出外城買衣服首飾,風平浪靜,沒有遇見追殺,倒是遇見被人追殺的師兄你。”
“是么”梅良玉聽笑了,“看來以后我倆出外城都得做足準備才行。”
虞歲問他“師兄為什么都不召喚師尊,上次那么危險。”
梅良玉神色莫測道“叫師尊干什么,自己的事自己做,叫他來,一招就把人秒了,很沒意思。”
虞歲“”
她懵懂地眨了下眼“我還打不過。”
梅良玉點頭道“你打不過叫師尊是對的。”
虞歲還想問點什么時,梅良玉已經收手,她脖頸猩紅的掐痕已經淡了許多,看起來沒那么駭人。
梅良玉余光掃向站在不遠處沉默等著的李金霜,問虞歲“那是誰”
虞歲說“李金霜呀。”
梅良玉噢了聲,收回視線問虞歲“回南宮家還是回學院”
對李金霜的模樣他好像半點不驚訝,虞歲有點意外,卻還是回答道“回南宮家,我要等衛仁醒過來,還有些事要問他。”
“那走吧。”梅良玉說,“師尊這會不在,我送你過去再回,路上看看還有沒有膽子大不怕死的農家弟子敢出手。”
他走了沒兩步,才想起來李金霜是誰,剎住腳步回頭,朝李金霜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