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的話徹底激怒紀書言,他瞬影上前,被李金霜一劍攔下,見攻勢被攔,紀書言目光幽冷地看了眼李金霜,第二道幻獸虛影具象化,巨大的蜘蛛黑影從天而降,細長的蛛腳鋒利如刀刃朝李金霜揮去,揮在她長劍上發出碰撞的堅硬脆響。
李金霜被虛影巨蛛逼退,望著瞬影而來的紀書言,虞歲卻只是象征性抬手召喚雷蛇,細小的雷蛇閃爍攔在她身前,紀書言卻不屑這一境的威力,手掌穿過雷蛇,任由它們撕咬自己的手背,當著它的面掐住它主人纖弱的脖頸,將其重重摔倒在還未倒塌的屋墻上。
撞到屋墻上的虞歲輕輕蹙眉,掐著她脖頸的力道收緊,讓她被迫揚首,睜只眼閉只眼看著紀書言。
紀書言看見虞歲就想起南宮明,更別提虞歲剛才的話,每一個字都在他心中掀起劇烈的、無法壓制的怒火,是他不愿承認,卻不得承認的事實,正因為如此,才讓他越發惱怒。
虞歲和衛仁都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精準又輕易地挑起紀書言的憤怒。
此刻紀書言望著虞歲的眼怒火中燒,額角青筋鼓起一抽一抽的,男人愛而不得的丑陋嘴臉暴露在虞歲明凈的眼中“你以為你又是什么東西她的孩子是她不值一提,甚至無比厭惡的孩子”
“你在她心中的地位連一只螞蟻都不如”
紀書言憤怒地加重力道,幾乎提起虞歲,讓她雙腳懸空,目光緊盯她越來越難受的臉“南宮明又算什么一個傷害她的元兇,若不是你這個累贅,她何至于此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給她帶來這么多的痛苦,讓她受制于人,讓她整日痛苦”
虞歲此刻并未因這些話語而憤怒,看他的目光充滿嘲弄。
這樣的目光讓紀書言殺意更甚“你死了,所有人都能解脫。”
“盧海葉說我命薄,我認。”虞歲目光居高臨下地藐視著紀書言,話卻說得輕柔,“我說你今日會死,你也該認。”
紀書言嗤笑聲,虞歲也笑道“若是你不對我動手,我反而沒理由召喚師尊呢。”
想殺十二境的紀書言,還不能用異火,虞歲只有這一個辦法。
紀書言瞳孔一縮,因為憤怒,反而忘記了重要的事。
卻已經來不及了。
磅礴五行之力從天而降,壓迫這一片空間,就連還在被虛影巨蟒圍困的黑胡子也感受到了,和虛影巨蟒一起因為這份壓迫感而同時頓住片刻。
本來不知道荒蕪之地有戰斗的外城人們,這會都朝荒蕪之地的方向看去。
在鬼道圣堂玩聽風尺順便和師尊聊天的梅良玉,冷不防聽師尊丟下一句去救你師妹而愣住,起身朝外走去。
當虞歲的師尊看見她被人掐著脖子定在墻上時,只會覺得是生死危急關頭,出手便不留余地,無形的五行之氣將紀書言抽飛。
紀書言摔飛出去時因為重力拉扯,身體彎曲凹陷,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在耳邊,他的防護瞬間被破,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口吐鮮血,毫無還手之力。
他與虞歲目光相接,震驚不已。
虞歲靠墻站著,目光平靜地看他摔進廢墟之中。
幻獸虛影變得不再穩定,虛實交錯著逐漸消失。
虞歲抬手輕輕擦了下被掐的滿是紅印的脖子,朝著紀書言的方向走去。
她走過衛仁身邊,沒有停留,只余光掃了一眼便看向前方。
紀書言口中鮮血止不住地流出,鬼道家的生符抽走了他的生機,必死無疑。
虞歲盯著紀書言痛苦死去,他死不瞑目的眼中,最后倒映的只有一個虞歲。
生機被徹底抽離后,紀書言便化作一張扭曲、又似某種符號的人皮咒紋,虞歲動了動眼眸,看見從他身上脫落的伴生傳音獸后,笑著將其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