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霜站在屋中,從未有過的無措,她的目光不管往哪里看,眼中所見不是華美的衣裙,就是精美的首飾,鼻息間還有屬于女子柔美清雅的香味。
侍女們熟練又嘴甜地向她推薦著不同的款式衣裙。
虞歲問她“你有喜歡的嗎”
李金霜沒法答,她看都沒敢看。
虞歲嘆氣,踮腳輕輕捧起她的臉,讓李金霜被迫抬頭“你是喜歡,還是討厭這些衣服”
李金霜脖子僵硬無比,她嘴唇動了動,小聲答“不討厭。”
“不討厭就好。”虞歲笑著點點頭,“李金霜,這只是一件尋常又普通的小事,你連這種小事都不敢去做,就別談什么收服劍靈,守護家人。”
李金霜又一次感受到了虞歲的嚴厲。
她雖然微微笑著,話也說得柔軟,但那份不容拒絕的威壓也只施展給她一個人。
李金霜內心懊惱地訓斥自己,是你在尋求人家的幫助,她給了你解決的辦法,你又為何膽怯了除了她,也沒有人會這么幫你了。
“去把臉上的妝容卸掉,我們重新畫。”虞歲說。
李金霜照她說的做,隨著侍女去洗漱、散發,侍女們接受虞歲的示意,對李金霜說話都溫聲軟語,隨著臉上故意男化的妝容卸去,散下墨色長發,安靜地披在肩上。
侍女們在李金霜身旁來來去去,虞歲說“帶她去換這套。”
李金霜余光掃去,虞歲的纖纖玉指點著衣架上的交領淡紫色長裙,色彩漸變層次疊加,衣料看著就很柔軟,外衣綴滿刺繡的花枝,李金霜不知那是什么花,卻覺得優雅貴氣,卻也透著溫柔之意。
衣裙過于漂亮,她竟一時看得呆住。
虞歲笑瞇著眼目送李金霜被侍女帶進換衣室。
李金霜僵硬道“我一個人也”
虞歲搖頭“你一個人不行的,試過幾十套后,我勉強會信你一個人也能穿。”
試圖逞強的李金霜閉嘴了。
侍女們撲哧笑出聲,將遮簾放下,給李金霜換衣。
虞歲走到桌邊,去給李金霜挑首飾,順便看看衛仁那邊是何情況。
帶走他的兩名弟子,不像是單純看衛仁不順眼,趁他自毀修為和來報仇的,反而是彼此認識的。
更像是農家的同伙。
前后夾擊的兩名弟子,明顯是強制帶著衛仁離開學院。
虞歲通過五行光核看見衛仁時,發現他身處無人的街巷,周遭寂靜地連蟲鳴聲都聽不見,隨著兩名同伴的帶領,衛仁朝巷尾沒有點燈的小屋走去。
同伴之一推開屋門,里面漆黑一片,衛仁獨自進去,兩名同伴關上門,守在外邊。
衛仁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往前,他神色冷淡,微微垂首,屋中的黑暗與寂靜,帶來無聲的壓迫,會促使人們無端的聯想許多,從而施加心理壓力。
似乎是覺得時間夠了,才有一個低沉的男聲緩慢問道“你說,盧海葉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