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月珍那邊幫忙查醫家錢瓔還沒出什么結果,梅良玉這邊自己靠著文陽輝倒是解惑了。
那天晚上,使用神機術消除他九流術的人,就是顧乾。
已經走到鬼道家習堂坐好的虞歲摸了摸鼻子,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她只是讓師兄來拿個杏子果醬。
舒楚君和季蒙都繃著臉,小心翼翼不將驚訝之色透露。
顧乾不動聲色地將荀之雅護在身后,截斷梅良玉審視的目光,雖然心中震驚梅良玉直接點明,面上卻不見絲毫情緒波動,依舊冷漠地望著梅良玉。
“你自己樹敵眾多,已經到了見誰都覺得想謀害你的地步,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顧乾淡聲嘲諷道。
梅良玉完全沒把他的話放眼里,那張俊雅冷淡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宛如從高處俯瞰地面螻蟻的蔑視眼神,讓顧乾攥緊雙拳。
“同樣的話送給你。”梅良玉輕聲漫語道,“以為攔你一次裁決就是想謀害你,便和魏坤聯手,認為四打一必然萬無一失,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倒是沒有透露神機術的事。
梅良玉走時掃了眼文陽輝,卻沒說什么。
顧乾望著梅良玉離開,緊皺眉頭,心中道果然,他和梅良玉注定無法和平共處。
季蒙將文陽輝拉進堂屋后關門,問他“封魔柱怎么會被他看出來他還能看出封魔柱是誰做的”
這太挑戰他對機關術的認知了。
“別人也許不行,但他確實可以。”文陽輝嘆氣道,“他的機關術天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好,若非大家都知道他是常艮圣者帶回太乙的,不然都要猜他是機關術四大世家哪一家的私生子。”
舒楚君瞪著他倆道“你既然知道他機關術天賦好,干嘛還要用自己做的封魔柱這不是故意給他線索嗎”
“用別的封魔柱更容易被找出來,它們都是有機關編號的。”文陽輝反駁道,“我做的又沒有。”
“那現在怎么辦,顧乾暴露了,梅良玉事后肯定會往死里報復。”舒楚君去看顧乾,發現他徑直朝虞歲屋中走去。
顧乾在虞歲屋里轉了圈,沒察覺有什么不對勁,目光落在桌案上放著的幾壇杏子酒時還皺了下眉頭,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小青梅什么時候開始喝酒了。
荀之雅站在門口,蹙著眉頭看顧乾,似有幾分擔憂“你接下來行事得小心些。”
“我知道。”顧乾給虞歲關上門,沉思道,“距離斬龍窟挑戰的時間也快了,下次進入倒懸月洞之前,我會小心的。”
季蒙卻對顧乾說“咱們這下是跟梅良玉徹底撕破臉了,但是郡主怎么辦啊她跟梅良玉一樣,是常艮圣者的徒弟,又經常在鬼道圣堂待著,不回舍館,私下里和梅良玉的接觸,肯定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多。梅良玉都能來她屋里拿東西,兩人關系也比我們想象的要好。”
他猶豫了下,試探道“接下來的事,是不是都不方便讓郡主知道了”
虞歲聽到這,不由無聲笑了下。
這會終于想到她了還覺得她跟梅良玉關系不錯。
仔細想想,關系確實也還行。
“這些復雜的事,我本就不想讓她知道。”顧乾沉聲道,“只是我怕她和梅良玉交好,反而會被梅良玉利用。”
“只要她還是常艮圣者的徒弟,就不可能跟梅良玉把關系分割開。”文陽輝睡醒以后,腦子可比沒睡醒時轉得要快,“相反,只要南宮歲還是常艮圣者的徒弟,梅良玉就不會對她下手。”
文陽輝看向顧乾“這反而是我們可以有效利用的點。”
顧乾聽后沉眉思考,沒有給出正面回答,而是說“最近先養傷,等著第二次去倒懸月洞再說,梅良玉也得養傷,我們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麻煩。”
虞歲沒必要暴露顧乾針對梅良玉的事,也沒打算這么做,因為師兄和他的朋友們就能把人找出來,找到人只是時間問題。
更別提梅良玉和文陽輝的關系她還不知道。
封魔柱是文陽輝做的,還被梅良玉看出來了,這種事誰能想到,文陽輝自己都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