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持蝎子的人,把手里的蜘蛛交出去了。”
這看起來沒有虞歲出現的畫面,但她占卜的是與虞歲有關的預知,所以看見的任何東西,都必定與虞歲有關系。
鐘離雀這些年一直在嘗試主動去掌控那股神秘的預知力量。
占卦這種事,九流哪家都會一點,畢竟這是九流術的基礎。
專修占卜一術的,則只有一個方技家。
虞歲私下里通過各種渠道獲取有關方技家占卜一術的知識給鐘離雀,但兩個孩子在九流術方面都是一張白紙,知道的又少,有些書里也寫得諱莫如深,讓人像是在看天書。
直到虞歲的二哥蘇楓加入她們。
蘇楓小時候就跟鐘離山關系好,鐘離山又常常帶著妹妹玩,所以蘇楓跟鐘離雀也常常見面,漸漸熟悉。
帝都的世家子弟們都知道鐘離山很愛護他的妹妹。
當年鐘離山的朋友來家里玩,在騎射場比試時,鐘離雀幫忙撿了長箭,當時只有騎射場的孩子們,其他人都是鐘離家的心腹下屬。
可這些朋友不知哪一個,卻將鐘離雀撿箭的事故意外傳到宮里去。
鐘離山后來查出是誰后,把這人狠狠揍了一頓,同是兵家弟子,這人后來都繞著鐘離家的人走,沒過兩年就離開了帝都。
出過這事后,鐘離山對身邊的朋友們都很不放心,心存戒備。
他也算被這個朋友上了一課。
鐘離山能放心的朋友只有蘇楓。
幫忙查出來是誰告密的是蘇楓,去把對方堵住先揍了一頓的也是蘇楓。
鐘離山去太乙學院后,留在帝都幫他照顧鐘離雀的也是蘇楓。
得知虞歲和鐘離雀關系不錯,蘇楓給自家妹妹買東西,都會買兩份,再送一份給鐘離雀。
那時候大哥韓秉和三哥盛暃都不在帝都,只有蘇楓忙完兵家重臺的事后,會帶著虞歲與鐘離雀去外邊玩。
直到虞歲十六歲那年,南宮明對蘇楓說“你與鐘離家的孩子關系不錯,鐘離辭讓他的兒子去太乙,去尋找破解我修羅眼的辦法。”
這時候的蘇楓已經褪去了幼時的稚氣,他小時候最崇拜的就是南宮明,可隨著自己一天天地長大,接觸的人事物越多,經歷的事也越多后,看法逐漸改變。
年幼脾氣歡脫的人,也越長大越沉穩。
蘇楓在南宮明屋里站得筆直,屋內燭光將他清雋的面容渲染有幾分柔和,可漆黑的眼瞳卻是沉靜無比。
“你既然與鐘離辭的女兒關系很好,常常帶著她和歲歲一起外出游玩,看來鐘離辭的女兒也把你當做是她的哥哥了。”南宮明話說得不緊不慢,目光卻緊盯著蘇楓。
站在門外的虞歲,都能感覺到屋里自南宮明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讓你從鐘離辭的女兒身上找點麻煩,應該不是難事吧,蘇楓。”
能讓南宮明連名帶姓地叫他,可以說是南宮明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蘇楓低垂著眉眼,沉聲道“我做不到。”
“嗯”南宮明輕聲笑道,“這對你來說是件難事嗎”
蘇楓說“名兵兩家相斗,可以用許多正面手段,而不是選這種卑鄙陰險之法。”
南宮明在椅子上坐下,伸手輕輕摸著下巴“你剛是說我卑鄙陰險名兵兩家相斗,若你只能想到以正面手段取勝,也未免太天真了些,何況你以為兵家就一點陰險手段都沒用過”
“你忘記你在兵家重臺受到的針對,幾次差點被人害死地教訓了”
“難道那就是你說的正面手段”
蘇楓說“如果要算的話,我也是兵家的人。”
南宮明果斷道“荒唐,你是我南宮明的兒子,可不是什么兵家的人。”
蘇楓沉靜道“那也是九流術士之間的爭斗。”
“你是假天真,還是不舍得動鐘離家那個小姑娘”南宮明微微笑著,目光盯緊眼前的人,看似平靜,可氣勢卻變得兇猛。
蘇楓緩緩抬眼,與南宮明對視,少年清澈的眼眸堅定“我不會動她。”
南宮明揮手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狠,外邊的虞歲聽得摸了摸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