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這才松了口氣,還以為自家笨蛋郡主會把氐宿天秤也讓法家給撿了去。
沒能拿到氐宿天秤的法家弟子灰溜溜走下臺去,朝看過來的于圣吐了吐舌頭,一臉無奈。
于圣心中嘆息聲,罷了。
虞歲抱著盒子往下走,喊著前邊被帶走的顧乾“顧哥哥”
顧乾回頭看過來,虞歲剛要過去,就被人拽住往后拉去,力道之大,她踉蹌幾步才站穩。
盛暃攔在兩人之前,陰沉的目光掃向虞歲“誰讓你來的”
虞歲看看盛暃,這還是冷戰兩年后,盛暃第一次跟她開口說話。
“三哥。”虞歲乖乖叫了聲,墊腳往他后邊看,“我先去看看顧哥哥再跟你說。”
她想問問顧乾聽風尺的事。
誰知盛暃直接把她拉走“那家伙自身難保,你往前湊什么。”
“哎”虞歲扭著身子回頭看。
顧乾隔著人群朝她招了招手,揚眉笑道“歲歲,不用擔心。”
虞歲收回視線,她確實不怎么擔心,畢竟也不是死刑,只是南宮明給的任務,自己剛來就搞砸,說不好他會不會把學費給撤了,再讓她滾回王府去。
她被盛暃拉走,黑胡子緊隨其后,一邊叫著郡主,一邊叫著三世子,偏偏兩人都沒理他。
項菲菲和金袍青年走到季蒙身邊,她不客氣地嘲笑道“這就是你搬來的救兵”
“問題也不出在氐宿天秤上啊。”季蒙撓著頭道,“這梅良玉是什么意思,咱們什么時候得罪過他不成”
金袍青年拿出聽風尺道“問問。”
季蒙“上哪問啊直接問梅良玉”
“問鐘離山也行。”金袍青年道,“我沒有梅良玉的銘文。”
季蒙哈了聲“好啊,我也沒有鐘離山的。”
項菲菲“”
指望你倆能干啥
已經從問罪場走遠的梅良玉和鐘離山,兩人的聽風尺不斷發光,收到了許多傳文。
兩人走在去兵家的路上,腳下是碎石小路,兩旁是數不清的參天紫藤,如今正是紫藤花開的時候,一簇簇紫色挨得緊密,落花一地,在道上走動時無可避免地會踩上許多。
鐘離山在看傳文,基本都是來他這迂回打探消息的,于是他問梅良玉“你怎么不看聽風尺”
梅良玉邊說邊摸出聽風尺“不用看都知道有什么。”
鐘離山則收起聽風吃“我也沒想到你會讓顧乾留察。”
“朱老和于圣在那唱雙簧,以為我會跟著氐宿天秤的結果來判斷無罪。”梅良玉劃拉著聽風尺,漫不經心道,“氐宿天秤不再是絕對的公平公正,無法保證它的真實性,兩老頭也沒有問重點。”
鐘離山“換你會問什么”
梅良玉輕聲冷笑“問他知不知道銀河水是誰拿的、在哪,發傳文的人是否認識,我要是問了這些,朱老都不知道該怎么保他。”
鐘離山點點頭,法家于圣這次對顧乾的審判不能說是放水,只能說是放海。
看來法家為了拿回氐宿天秤,已經決定要睜只眼閉只眼,以為梅良玉肯定會跟著氐宿天秤的結果走,所以才說繼續留察,誰知道這小子叛逆地不跟他們玩,自己玩自己的。
鐘離山問“你覺得顧乾說的聽風尺那段是真是假”
“多半是假的。”梅良玉說,“銘文是唯一通行證,不加銘文發傳音,除非這個人破解了學院的通信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