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乾會去聽風尺無法傳文到青陽帝都的地方,兩人就沒法靠聽風尺得知近況,虞歲也不知他在外邊做什么,什么時候會回來。
這天晚上,虞歲在顧乾的小院清理昨夜風雨吹折的花樹,忙到很晚,畢竟做戲做全套。
院門猝不及防地從外撞開,只剩一身白色內襯的少年匆忙進來,背上昏迷不醒的少女披著他的青衫。
正在掃地上落花的虞歲嚇了一跳“顧哥哥”
“歲歲,你在正好,”顧乾看見她微驚,隨后放下心來,急聲道,“等會兒通信院的人會找到這來,你幫我攔一下。”
虞歲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看他背著人進屋去,一會后才哦了聲。
通信院的人來的不少,還帶著帝都守衛,漆黑的軍服威嚴肅穆,自帶壓迫感。大人們都高她一截,虞歲站在院門前,輕輕搓了搓有些涼的手臂。
不巧,來的還是熟人。
就是曾經在國院中教虞歲填字訣和星宿定位的巡邏衛,幾年過去升了官職,已不在國院。
如今的通信五行院,李祥院長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朝站在前方的虞歲垂首“郡主。”
站在院門口的少女脆聲道“李大人,好巧呀。這么晚了,你在這做什么”
李祥抬頭看了眼虞歲身后的小院,神色有幾分猶豫“有人從通信院劫走一名囚犯,這名囚犯曾試圖入侵青陽的通信院中樞,疑似他國密探。”
“這樣呀。”虞歲抬手壓下被夜風撩起的鬢發,笑彎著眼道,“我來清掃小院里的雜物,昨夜風雨太大,里邊的花樹都七歪八倒的,怕是要清理許久。”
李祥身后的人神色各異,明白了虞歲的意思,又有些不甘心,想要上前,被李祥一個眼神制止。
“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擾郡主了。”李祥不再猶豫,干脆走人。
他不想和難纏的南宮王府對上。
等李祥等人都走遠后,虞歲才轉身推開院門進去。
她剛走到門前,就聽里邊傳來啪地一聲脆響,少女羞怒道“你這流氓你竟然脫我衣服”
屋里的顧乾揉著自己被打的臉,冷笑道“你眼睛就只看得見我脫你衣服,看不見我給你把毒逼出來”
少女怒道“我又沒要你救”
“行,那你起來趕緊走,我還不想被你連累。”顧乾說完就走。
門口的虞歲退后兩步,開門出來的顧乾眼里還帶著余怒,半邊臉火辣辣地疼,紅指印十分明顯。
這妮子受傷看著像要死了,打人的力氣卻不小,他真是好心被當作驢肝肺,早知如此就不該去攤上這么個麻煩。
顧乾心中一番腹誹,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虞歲,余光瞥見她才收起情緒。
“李大人他們走啦。”虞歲說道,“顧哥哥,你藏了通信院追捕的囚犯嗎”
顧乾撩起眼皮“不說這事,晦氣。”
他本想讓虞歲去看看屋里的項菲菲,幫她上個藥什么的,但轉念一想,虞歲好歹是王府郡主,嬌生慣養長大的,哪會照顧人,便把話壓回心底。
“走,你是不是沒吃晚飯,餓不餓,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顧乾帶著虞歲往小廚房走去。
虞歲跟在他后邊,邊走邊念“藤椒肉丸,肉夾饃,廋肉粥”
“明天,明天給你做。”顧乾推開廚房門,“今晚就吃點清淡的,我給你煮碗面,加兩個蛋。”
虞歲站在門口,拖長音哦了聲。
“那我繼續去掃院子。”她說。
顧乾從窗口探出頭來“你掃什么,放著等會兒我來掃。”
虞歲拿著掃帚在地上轉了一圈,院墻上突然竄出一個黑影,翻身帥氣落地,正巧面對她落下。
“顧乾你他媽帶著人先跑了就丟我一個人善后是不是兄弟”憤怒的少年翻墻進來就要朝顧乾理論,沖上前兩步見到虞歲,頓時變得結巴,“對、對不起,我好像走錯了,這是南宮王府的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