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雀睜大了眼望著她,心想你都已經睡了。
她也是個怪孩子。
每次虞歲做出自己不能理解的行為,卻總會補上一句“我可以如何嗎”的請示,導致鐘離雀莫名認為虞歲很有“禮貌”。
她沒法拒絕有禮貌的人,于是小聲回應“可以。”
虞歲在騎射課的超水平發揮,被傳到了幾位哥哥耳里,大家都說你妹妹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厲害云云。
兄長們會說哪里哪里,都是我教得好。
又問教了多久
兄長們也就幾個月吧。
虞歲下午被稱作騎射天才,晚上就被辟謠了。
她倒是不在乎,回府后也會在自家騎射場練習會。
體能這塊確實要鍛煉鍛煉。
剛巧二哥蘇楓也在,虞歲就問他鐘離雀的事。
“她怎么了”正拉著弓弦的蘇楓敏感又驚訝地扭頭看去,“你該不會被她打了還打不過吧”
虞歲“”
也不知她在蘇楓心里到底是何種形象。
“她不用上騎射課,我們射箭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虞歲說,“我很羨慕。”
蘇楓這才松了口氣,將手中長箭射出,解釋道“只要是鐘離家的女子,都不允許修行九流術,只能做平術之人。即使是平術,也不能涉及文理以外的任何兵家之道。”
虞歲扭頭看去。
“這就是鐘離家與青陽國的誓約,他們家族的力量過于強大,要有所制約才能讓青陽皇安心,毫無自保能力的女眷們就是鐘離家的弱點。”
蘇楓解釋起來頭頭是道“你看鐘離雀她爹爹,是整個大陸的兵家三戰神之一,也是咱們青陽僅有的兵家強者,他比之前的歷代鐘離將軍都要強。”
“之前聽我娘說,他年輕的時候,不止青陽,六國年輕貌美的姑娘都想嫁給他,什么公主貴女啊,一個比一個厲害。”
“可越是身份地位崇高的,他越不能娶,否則就是違背鐘離家與青陽國的誓約,會被滅滿門的。”
“最后他就娶了一位毫無身份背景的農女當夫人,就算這樣,鐘離家的孩子們,天賦照樣個個都高。”
蘇楓以為虞歲在認真聽,等他說完后,才聽虞歲問“為什么都想嫁給鐘離大將軍,不是還有兩位戰神嗎”
“啊”蘇楓懵了一下,撓撓頭,“可能是另外兩位戰神,都沒有咱們大將軍長得好看吧。”
這話倒是沒錯。
如今的大將軍鐘離辭因為太過強大,比自己的先祖們還要強,也就遭到了青陽皇更多的忌憚。
鐘離家的孩子們,正處于危險隨時降臨的時期。
身為鐘離辭的兒女,鐘離山和鐘離雀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鐘離雀若是會九流術,那她也就活到頭了。
父親教兄長家傳劍術時,鐘離雀也只有在旁看著的份,連練習的木劍都不準碰,削果的小刀也不準拿。
她只能做一個大家眼中乖巧柔弱的女子。
作為鐘離家最明顯的弱點活著。
開始騎射課后,虞歲只能在鐘離雀旁邊的桌案偷懶休息。
兩人的對話依舊很少,卻不再是從前那樣一個字都不說。
虞歲過來休息的時候會跟鐘離雀說一聲,教習追過來時,鐘離雀會提前把她叫醒。
秋季過去,冬季來臨。
虞歲不用再去國院,就沒法從通信陣那邊獲取信息。
冬天依舊跟往年一樣,頻繁的參與宴會,在不同的宮宴中與鐘離雀見過幾次。
春天降臨時,小郡主九歲了。
國院開課,虞歲卻沒見到鐘離雀。
鐘離雀因為在騎射場撿起一根長箭,被禁足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