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二世子蘇楓就跟鐘離家的少爺鐘離山關系不錯。
兩人同是兵家弟子,有不少話題能聊。
今日有筆試,鐘離雀握著筆認真寫著,課室中十分安靜,在這片安靜中,她注意到身旁的虞歲竟然沒有睡覺,而是單手撐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鐘離雀一開始不為所動,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后來像是被虞歲盯得受不了,猶豫了下,把桌面試卷往虞歲那邊挪了挪。
嗯
這下輪到虞歲不明所以。
鐘離雀以為她看不見,又往虞歲那邊挪了挪。
她聽王府二世子和兄長聊天時說起過,小郡主因為整天在國院偷懶睡覺不學習,回家都得跪著背書,要是筆試考不好,還會被夫人和王爺責罵。
她今日看我,是不是想要我幫幫她。
鐘離雀是這么想的,內心經過一番激烈斗爭后,還是選擇了幫幫可憐的王府小郡主。
虞歲在鐘離雀朝自己這邊露了半張試卷后終于恍然。
她要我別虛度光陰,沒睡就好好學習。
原來是這么個意思。
兩個孩子互相眨巴下眼,虞歲拿起筆,照著鐘離雀的寫。
乖孩子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幫人作弊在鐘離雀看來是“壞孩子”才做的、不允許做的事,很有負擔感,心跳砰砰地,硬著頭皮在幫虞歲。
虞歲表示自己抄完后,鐘離雀才松了口氣。
國院的騎射課在秋天。
秋季時,孩子們上午在課室,下午都在騎射場度過。
虞歲在騎射場昏昏欲睡,站在隊伍中,遠遠看見坐在休息處的鐘離雀,她坐在小凳子上,身旁的小桌案擺放著點心茶水。
鐘離雀雙手捧臉,目光羨慕地望著可以拉弓射箭的孩子們。
尚陽公主一箭射中靶心,引來其他人的歡呼,高傲地仰著頭欣然接受,她手里拿著長箭,朝休息處的鐘離雀晃了晃,故意逗她。
鐘離雀別過眼去,不看她。
輪到虞歲射箭時,大家都不覺得她能射多好,直到看見她也和尚陽公主一樣,上手第一次就射中靶心后,不由驚呼出聲。
“南宮歲該不會是個騎射天才吧”有人這么說。
尚陽公主哼道“什么天才,不就是私下里偷偷練過。”
剛巧走過的虞歲聽后點點頭,示意你說得沒錯。
尚陽公主瞪了她一眼,叉腰道“我的騎射可是跟顧乾一起學的,怎么樣”
除了有點驚訝,虞歲還真沒要怎么樣,倒是顧乾走過來拉走虞歲,邊走邊說“我之前在國院騎射場等你,你沒有來,倒是尚陽公主來了。”
虞歲聽得一頭懵;“顧哥哥,你什么時候叫我去騎射場了”
顧乾板著臉道“上個月,我去王府找你,蘇楓說你不在,我就告訴他,讓你來國院騎射場。”
男孩子奇怪的勝負欲。
在蘇楓問他有什么事,可以先說,他再轉告虞歲時,顧乾大可不必告知,可他卻說了,是因為篤定虞歲一定會去。
明知蘇楓他們在教虞歲,卻當著蘇楓的面“要搶人”。
所以蘇楓的反應是,直接不告訴虞歲,把顧乾的話當耳旁風那個,聽過就算。
虞歲聽后,無辜道“二哥沒告訴我呀,若是知道,我肯定去了,你怎么不直接告訴我,我還以為你這些天不理我,是我做錯了什么事。”
男孩的事就讓男孩們自己解決去,虞歲可不管。
顧乾聽后,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順便跟虞歲和好。
虞歲和顧乾聊著天,余光卻掃向后方的鐘離雀。
她一個人望著靶場,眼中卻滿是遺憾。
顧乾被其他孩子叫走了,虞歲便朝鐘離雀走去。
鐘離雀見有人來,收起目光低著頭,發現是虞歲,又端起茶水作勢要喝,掩飾自己的無措。
“我好困。”虞歲挨著她坐下,趴倒在桌案,“可以借你的桌子睡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