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婷沒有到處宣揚,但她是三火系列作者這件事,早在三火歷險記連載時就傳遍了大院。
剛開始大家只覺得興奮,三火系列那么火,蘇婷作為作者,也算是名人了,她們跟名人住一個大院誒
但隨著時間門的推移,大家的好奇點開始轉移到了她的收入上。
甚至有人連連環畫報的稿費標準都打聽到了,新人稿費按照篇幅定,短的一篇二三十,長的一篇四五十。
蘇婷這個筆名使用以來,只畫了三火系列,每個故事都是長篇,連載期四個月左右,每期有三四十幅圖,按照最低稿費四十塊來算,一個故事稿費最少三百二。
三火系列的第四個故事正在連載中,如果這個故事也是連載四個月,這個系列蘇婷最少能拿到一千兩百八十塊稿費。
三火打工記從七六年初開始連載,到現在不到兩年半,平攤下來蘇婷一年稿費收入至少五百。
而一個國營廠正式工,一年收入都未必能有五百塊。
更讓人眼熱的是,這收入還是按照連環畫報最低檔稿費算出來的。
就算三火打工記剛開始連載時,蘇婷是新人稿費不高,連載到今天,她的稿費肯定要翻個倍,再加上出版收入,一年說不定能掙大幾千。
以前賀家一天三頓吃食堂,隔三差五買水果零食,還有兩個孩子,每季都有新衣服穿,大院里的軍嫂沒少嘀咕蘇婷不會過日子。
但自從她掉馬,大家估算完她的收入后,這些聲音都消失了,人是能花錢,可她也會掙錢啊。
指不定人家這一個月的開銷,都沒她掙的稿費零頭多,這么一想,再說人過日子大手大腳就不那么合適了。
也有人因為眼熱,嘀咕賀家這是小資做派,但蘇婷早已報備過收入來源
蘇婷是三火系列作者這件事,大院里的軍嫂是通過三火歷險記里的蛛絲馬跡一點點確認的,但部隊領導很早就知道了。
因為剛隨軍來滬市那會,她就報備過自己的兩個筆名。
不報備不行啊
出版社隔三差五給她匯款,金額還都不小,而且隔三差五會給她轉寄讀者來信,每次一寄就是幾麻袋,想想就很可疑。
為了避免被當成特務帶走問話,所以早在使用一顆榴蓮這個筆名時,蘇婷就按流程報備了上去。
賀東川調到滬市后,她的資料也跟著一起調了過來,但因為情況特殊,所以又報備了一次。
她畫的連環畫,其實每次郵寄出去前,部隊都要安排人審查。只是因為她比較低調,負責相關事務的人嘴巴又都很緊,她才沒有早早掉馬。
總之,蘇婷的收入非常透明,來源也沒有任何問題,大運動期間門也沒有因此遇到麻煩。
而蘇婷在大院里掉馬時,大運動已經結束,當初被下放的人都陸續摘掉了帽子,她的收入來源正當,自然沒人管她怎么花用。
因此那些眼熱的人哪怕嘴皮子都磨破了,蘇婷的生活也沒有任何改變,到現在,她們頂多頂多言語之中酸一下,就像眼前這人一樣。
蘇婷可不吃這一套,語氣冷淡道“誰家孩子有了新玩具、吃到好吃的、去到新地方,不得出去炫耀幾圈別人孩子能炫耀,憑什么我家孩子不能你也少拿家庭條件說話,都在大院里住著,誰不知道誰啊你少在我面前裝窮。”
這年代窮人是多,但不包括海軍大院里住著的這些人。
能來隨軍的軍嫂,男人級別最低都是副營,工資一百出頭,趕得上城里普通家庭全家的收入了。
這日子要是不好過,基本只有兩個理由,一是孩子生太多,二是老家養著吸血鬼,面前的人是后者。
她叫楊二花,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扶弟魔,男人工資拿到手,每月至少要寄一半到她娘家。
別看她舍不得花兩塊錢帶孩子去西郊公園玩一天,給娘家弟弟花錢倒是半點不心疼,她弟從讀書到找工作到結合你生孩子,花銷全是她承擔的。
她丈夫沒少為這事跟她吵架,去年大院里好幾對夫妻鬧離婚,她男人也隔三差五拿這件事威脅她,只是半年過去,兩人也沒有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