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林德笑瞇瞇的“我女兒跟你家方方是同學,兩人關系很好呢她很擔心方方,很想來看看他,不過她生病了不能出門,我就替她來一趟,陳老哥,方不方便啊”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眼神很誠摯,只有站在后方的鐘敬煬感覺到對方狀似不經意,瞟過來的鋒銳眼神。
只一秒,鐘敬煬就明白,這個老焦是同類。
這是玩家
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鐘敬煬臉上的肌肉以柔和自然的角度牽動起來,他笑著走過去幾步,輕聲說“焦哥來得正好,我們正要進房間看方方呢,要不,就一起看吧。”
焦林德心花怒放,暗贊好兄弟
三人一起進入方方的臥室,臥室內窗簾擋日光,沒有開燈,黑暗濃得粘稠。
陳嫂子站在門外聲音幽幽“別開燈,方方好不容易才睡著。”
“哎”陳哥忙不迭應下來。他摸索著到床邊,伸手輕輕撫摸孩子的臉,聲音溫柔“額頭有點涼啊,好在沒發燒。”
鐘敬煬從踏進臥室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空氣中流淌著腐爛的氣息。
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而陳哥似乎對此毫無所覺,輕柔地撫摸孩子后站起來就要出去,不打擾孩子睡覺。
他心中對陳哥的懷疑更重了,陳哥果然也有問題這么大的氣味,怎么可能聞不到
他摸出手機剛要打開手電筒,耳邊聽見“啪嗒”一聲,同時燈光大亮,刺得他眼睛瞇了一下。
焦林德驚訝愧疚地輕聲叫了一聲“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鐘敬煬沒有回頭去看焦林德,而是第一時間往床上看去。床上鼓起一個小包,躺在床上的陳方方只露出一張臉。那張臉灰敗,頭頂纏著紗布,臉上布滿大塊散開的紫色淤青,不,那些淤青已經變成了尸斑,紫中帶黑,隱隱又透著綠。
那果然是一張死人的臉。
“不”
“方方”
房內房外同時想起慘叫聲,一道身影旋風一樣沖進來,對他們兩個外人怒目而視,怨恨至極。
陳哥站在床邊整個人變成了雕塑,鐘敬煬和焦林德同時往后撤退,焦林德為了偷偷開燈本就在門邊,見陳嫂子沖進來,一錯身他就往外面躥。
鐘敬煬緊跟其后,他心中嘀咕房內的夫妻竟然沒有攔住他們,這不合理。
果不其然,最先到大門的焦林德著急回頭“門打不開”
他們被困住了。
噠噠,噠噠
腳步聲從房間里傳出來,鐘敬煬嚴陣以待,他從口袋里拿出點什么東西,又從個人賬戶工具欄里拿出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