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門板微微震動,門后貼著一排掛鉤,上面
掛著防曬外套和她的帽子、橡皮筋等輕巧的物品,現在那些東西全在搖晃,谷馨都擔心門會被拍開。
“應該不會,鬼殺人是有規則的,如果門能被直接撞開,那還玩什么”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雙手緊緊握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今夜她什么都沒干,鬼沒有理由可以殺她
在這種信念之下,谷馨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她光著腳,感覺到地板的冷意滋滋往上淌,但她一聲不吭一下沒動,把自己當做一塊石頭。
“砰砰砰砰砰”
拍門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才離去,汗水從額角滴落滑進眼睛里,谷馨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個夜晚,進財小區并不平靜,外面的人都聽不到進財小區里的嘈雜,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會被噪聲逼得徹夜難眠。有人受不了噪音,惱怒地開門想要制止,但無一例外都找不到源頭。
那些聲音好似來自另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次元,只在午夜時間往伸出觸手,非進財小區住戶不可聞。
晏思雁努力辨認著音響放出來的歌,手機放在一邊,上面錄了好幾條,但打開一聽全都沒有聲音。音響播放出來的歌曲只有人耳才能聽見,無法被錄音。白天一通忙活無所或的晏思雁決定記下音響播放的歌曲,由此入手。
也許是太過認真傾聽,那些歌聲在她腦海中生根發芽,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將她的思維全數卷沒。是手心的冰冷觸感驚醒了晏思雁,眼前的光怪陸離隨著她睜眼全部消失,她愣怔地看著眼前的門板,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已經抓住了門把,下一秒就要將門打開了。
寒意絲絲縷縷鉆上心房,晏思雁連退好幾步
音響還在大聲播放歌曲,不停有人或是開門或是開窗朝外喊“快關了吧大半夜的吵死人”
“就是啊到底是誰啊”
后背爬滿冷汗,晏思雁不敢再聽,先用手機將自己記下來的歌曲旋律哼下來,然后用棉花塞住耳朵鉆進被子里。
那歌聲鉆墻鉆被子,繼續往她耳朵里鉆,晏思雁沒敢睡覺,躲在被子里撐到天亮。
童洛在2棟的情況也有些不好,昨晚雖然還沒有恢復記憶,但即使半夜聽見有人釘釘子裝修,他也懶得出門去循聲找是哪一家進行制止。恢復記憶后,今夜他更不可能出門去了。
夜晚不是他尋找線索的時機,太過危險了。他將白天從網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早早睡下打算明天再去打探。剛睡幾個小時,童洛就被釘釘子的聲音吵醒,太吵了錘子一下又一下錘在釘帽上,發出刺耳又沉悶的響聲。
睡不著了,也不敢睡,童洛坐在床上發呆。一片塵屑揚下來落在他臉上,他受驚睜眼,那片塵就落進他眼睛里,刺痛不已。童洛忙快速眨眼,生理性的淚水沖淡了刺痛感,他從床上爬下來,仰頭看天花板。
這一看,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黑色的點,那些粉塵就是從里面掉出來的。
輕吸一口氣,童洛感
覺自己的手腳都麻了。
他站在原地沒敢動,盯著那黑色的點在“咚咚咚”的敲釘子聲音中越來越大,從一個小點變成花生米那么大。
巧合的是,敲釘子的動靜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