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硬邦邦的鋪蓋上,白姜聽著大通鋪里的人吹牛閑聊,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十個月該怎么度過。
時間太長了她得找一個固定的地方住下來才行,明天就出去打聽看哪里有空房子她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想法,要不找機會進內城去外城肯定比內城亂,她一個人住日子長了會很顯眼,引來麻煩,雖說她有信心解決,但還是那句話,這次副本的時間太長了,過日子生活嘛,誰不想安安寧寧的
再說了,身體深處隱晦的變化無法忽視,聽說內城里有研究所,不知道能不能對她的身體情況有所幫助。她今天也接觸了不少nc,并沒有聽他們說過類似的情況,nc也對雨水退避三舍,但聽來聽去好像也只是怕招惹來雨獸,好似沒說過雨水對身體有妨礙。
她免不得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受到污染的只有玩家
這就很符合游戲一貫以來的副本設計風格了。
腦子里轉來轉去,這幾天白姜都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更沒有躺平過,此時身體和精神疲憊到極點,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忽然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她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哎喲”
黑暗的大通鋪中傳出一聲驚呼,又很快消弭。
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白姜躺著沒動,眼睛也還沒睜開,就先順著本能一刀劃了出去。她確定自己刺中了企圖偷她東西的人,只是那人很能忍,叫一聲后就安靜下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到黑暗里有一塊移動的黑影,那黑影很快消失不見,應該是跑了。
大通鋪里的打呼聲磨牙聲停了下來,有人罵了一句臟話,又翻身繼續睡。
很快,呼嚕聲再次此起彼伏,白姜睜著眼睛好一會兒,那人都沒有再回來。看來偷東西的人欺軟怕硬,即使她沒脫雨衣,但從身形上也看得出是女人,那人敢偷一個獨自住宿的女人,卻不敢動一個有刀還敢真的動刀的女人。
閉上眼睛繼續睡,這次白姜睡到天亮。
昨夜又下了兩場雨,賓館的窗戶是玻璃推拉式的,但只能拉開兩指寬的縫隙,窗戶外面對準這兩指寬縫隙的位置,還斜訂了一塊木板,保管外面下多大的雨都無法從這縫隙里鉆進來。
天色霧蒙蒙的,賓館自然是沒有燈的,昨夜不到七點鐘,天就徹底黑了下來,睡著之前白姜透過窗戶玻璃往外看,整片外城大部分都陷入黑暗中,只有少數有零星的光。
今天早上也一樣,她醒得早,看一眼小鬧鐘只五點多鐘。她的小鬧鐘調過了,對準的是賓館前臺的掛鐘。她沒急著出門,翻了個身繼續瞇著眼睛休息。又過了小半個小時,大通鋪里陸續有人起床,房間里開始嘈雜起來,她便隨大流起床。
賓館有早餐,是野菜餅和玉米餅,得用東西來換。
幾乎沒什么人會去吃,餐廳里幾張桌子零散地坐了三個人,服務員問她“想吃什么”
白姜一直有意試探副本的物價,便拿出一雙普通的純白兒童襪子“能換嗎”
服務員接過來揉搓幾下“純棉新襪子一雙,給你換兩張玉米餅吧”
竟然這么值錢這一雙襪子能在這里住四個晚上了。
看來這個副本的輕工業也受損嚴重,基礎生活物資緊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