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她已自身難保,
無力援助秋毅然和鄧邵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朝著絕路沉淪。
這場婚宴,完全側重于“宴”上,肉菜流水般端上來,每一樣都色香味俱全,紅燒肉、肉糜羹、炸酥肉、粉蒸肉幾乎所有白姜聽過的肉菜都上了,沒聽見沒見過的也上了。全是肉制成,煎炸烤燉,應有盡有。
等一道醬骨頭上來時,白姜眼神一凝,死死盯著那道菜看。
之前的肉菜,只是肉,這是白姜第一次見到骨頭。
“醬骨頭,各位慢用。”傭人將一大盆骨頭放下。
這盆骨頭自然也受到了秋毅然和鄧邵的哄搶,不過這一桌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吃,再怎么搶也不至于瞬間吃光,所以盆里還是留有骨頭的。白姜看了一眼就無法移開視線,嘴唇微動,一股惡心之感上涌,她想要嘔吐,想要掀開這張桌子
這道醬骨頭,醬的是人骨
人體的構造與牲畜截然不同,在沒進入游戲之前,除明顯的人類指骨之外,興許白姜還無法一眼分辨出來差別,但她已經經歷多次副本,見過的尸體數不勝數更何況,這道醬骨頭里還有明晃晃的人類手掌
手掌五根手指頭具在,像被剝了皮的雞爪子,蜷縮著滾在盆中的濃醬中。
酸水涌上喉嚨,這股惡心感效果非凡,不需要用刀劃拉自己制造疼痛,就足以壓下了“食物”對她的誘惑。
“那是,手”谷馨也犯惡心,深吸一口氣避開視線,眼眶微紅。物傷其類,她明白那是失蹤的人的手,副本的惡心讓人驚愕,它、它竟然還讓玩家吃同伴的尸體
她看著秋毅然和鄧邵兩人啃著不知道是手肘還是腳踝處的骨頭,他們啃得那么香,硬邦邦的骨頭被他們啃得咔咔響。此時此刻,谷馨想,如果秋毅然和鄧邵都是玩家,在這之后清醒過來的話,他們能夠接受自己吃下同伴這件事嗎
易地而處,如果是她自己吃了白姜或是小鐘
無法接受,她完全無法接受
“谷馨姐。”見谷馨臉色不變,眼神忽而恍惚,白姜忙用力掐了她一下。
谷馨這才驚覺自己險些被幻想壓垮,源源不斷的精神污染在她神智松動的時候快速入侵,她的心跳得飛快,對鄧邵的愛意如潮水涌來。她咬牙,狠心往大腿上扎了一刀,她臉上帶著對副本的恨意,對白姜說“我沒事了。”
緩了幾秒才說“那些肉、肉也是”
白姜點頭“應該是了。”想起失蹤的嵩文心、蔣詩蕾和嘉春海三人,那是她們的隊友,他們的肉也在這些席面里嗎她覺得毛骨悚然,慶幸自己沒有被惑亂心神,吃下這些“美食”。
到了這個時候,白姜再想起曾經在某個普通副本里以身飼獸首的畫面時,心理創傷已然淡去很多。她想,自己的軀體被吃,其實沒有自己吃下同類的軀體恐怖,前者她可以在磨礪中堅強,后者卻會是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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