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點心,眾人又琢磨著洗澡的事情。
“我們兩個兩個一起洗吧,浴室夠大,兩個人有個伴。”劉戀提議。
劉戀跟嵩文心一起先洗,白姜回到房間繼續思索著那四個字。
終于,她“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白姜短暫人生經歷中從未涉及過的領域,世界在此刻朝她揭開神秘的面紗,她看見了全新的世界,第一次對現實產生質疑。
在白姜坐在床上看信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尖叫。
那叫聲分外凄厲,像是遇見了什么恐怖至極的事情,白姜的手一抖,忙將信囫圇塞好沖出去。
浴室里,嵩文心還在洗澡,劉戀的頭發短一些洗得比較快。她也不急著出去,靠在鏡子前擠額頭上的痘痘。
嵩文心慢悠悠地在身上打沐浴露,她自己有帶洗護用品來,但山莊的沐浴露聞起來有一股自然的清香,一點都不廉價,她就拿來用。
“沐浴露的味道真好,讓人想起了春天清晨的樹林。”嵩文心說。
劉戀應了聲,她疼得齜牙咧嘴,見這顆痘痘還不太熟,無奈放棄。她抽紙巾按了按額頭,轉身想跟嵩文心吐槽“我只吃了一小包辣條,結果這顆痘痘”
她的眼睛瞪大,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瞳孔微微顫動。
淋浴頭之下,嵩文心擦了一把臉,將淋浴關掉,轉身見劉戀站在那里表情不對,奇怪地問“你怎么啦”
劉戀的神情越發驚恐,嘴巴張開“啊鬼啊”
這一聲把嵩文心嚇得抖了幾下,她被劉戀得情緒感染,下意識回頭看。
一張死灰色的臉出現在衛生間的窗戶外面,水汽讓窗戶玻璃蒙上一層迷蒙的陰翳,那鬼臉就貼在窗外,像是一棵靜止的樹,或是一根不動的柱子,就那么靜悄悄地貼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衛生間里的嵩文心
它在看我它看的是我
心臟瘋狂鼓噪,血液通過激烈搏動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也將那份驚懼送到身體各處,嵩文心驚駭得忘記了呼吸,渾身僵硬無法動彈,連驚叫都發不出來就眼皮一翻往后倒下。
于是那雙眼睛挪向了劉戀,在被盯上的瞬間,劉戀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
那雙眼睛麻木無情,瞳孔只有一點,眼白很多,像蛇的眼睛。
她是被盯上的獵物
“啊”劉戀更大聲地叫起來,她什么都顧不上了,沖到門邊打開門沖出去
一雙手拉住她。
劉戀瘋狂驚叫用力掙扎
“是我啊劉戀你冷靜一點”
聽見室友熟悉的聲音,劉戀有了安全感,哭著抱住對方“我好害怕嗚嗚嗚窗外面有一雙眼睛,好可怕的眼睛嗚嗚嗚”
室友一下又一下地拍她的背部“別怕啊,你冷靜一點,我會保護你的。”
有了室友的安慰,劉戀冷靜了
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這里是真人沉浸式的密室逃脫游戲,自己竟然被嚇成這樣,太難為情了。她要推開室友“我好了,我們去看看文心吧,她被嚇暈了。”這么說著,她卻推不開室友。
劉戀有些感動室友對她的照顧“不用抱了,我不害怕”
室友的手在她背部輕柔的撫摸,從上摸到下,又摸到側面似乎要觸碰她的胸部。
毫無預兆的,劉戀哆嗦了一下,遲鈍地察覺到了不對。
不對啊,室友怎么可能這么摸自己
對了,抱住自己的是哪個室友是書萱還是白姜亦或是詩蕾還是谷馨
劉戀抖得更厲害了她從一開始就沒能分辨出抱住自己安撫的是誰,可她覺得聲音很耳熟,但現在仔細回想,這個聲音明明是男人的聲音她怎么可能會覺得耳熟
劉戀的手都在抖,恐懼平息后再次受驚,讓她的牙齒都在打顫。
這個時候她才后知后覺,這個懷抱很冰冷,抱住自己的人高出自己很多,自己埋在對方的胸口,而她分明記得她是宿舍里第二高的人,即便是最高的孔書萱,也只是比她高個四厘米而已
“啊”劉戀崩潰地使出渾身的力氣一推,終于掙脫出來。
抬頭一看,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近在眼前,正低著頭看著自己。近距離看,這張臉更加恐怖,跟褪色的墻皮沒什么兩樣,絲毫活人的氣息都沒有。男人的嘴角僵硬地扯出弧度,劉戀感受不到友善,只覺得驚悚駭然。
瞳孔放大到極點,劉戀終于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