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體很誠實,她在閣樓上連滾帶爬沖向小冰柜,她見冰柜打開。
爆炸級別的臭味襲來,女人呆呆地看著里面蜷縮著的,膨脹了的尸體,喉嚨發出無聲的嘶吼,她叫不出來,她整個人被雷電劈成了兩半
“童童”她哀嚎一聲將孩子抱出來,孩子在她手里軟塌塌的像腐爛的菜葉子,一碰就濕噠噠地掉落濃綠色的汁水。
小冰柜不知道什么原因斷電了,冰柜里全是腐臭的尸水。
女人在巨大的沖擊面前陷入絕望地獄。
孩子死了,她也要一起死,她也不想活了
女人將孩子埋進曾經最愛的花房里,將自己的脖子吊進掛在秋千橫桿上的麻繩圈里。
她踩著椅子,即將撂開腳,眼神閃過一絲清明,但這絲清明很快被更深更濃的瘋癲與絕望覆蓋。
她踢開了椅子,身體下墜,麻繩拉直。
女人一心求死,意識逐漸喪失,身體的本能上線,她開始扭動、掙扎。
死吧,孩子都死了,你還活著干什么
死吧,去死吧
別掙扎了孩子還在黃泉路上等你呢你忍心讓他小小一個人獨自上路嗎
于是女人的掙扎變緩,她的舌頭吐出來,面目猙獰。
她即將死去。
忽然,女人的眼神發生變化,她伸出垂在兩側的手用力網上抓她抓住了頭頂綁著麻繩圈的秋千橫桿。手臂用力,瘦弱的手臂如蝴蝶展翅般抖動,她用盡全力往上撐,脖子從麻繩圈中松動出來一些,窒息感大大緩解,久違的空氣一股腦涌進喉管。
“咳咳咳”女人痛苦咳嗽,手上的力氣有限,她只撐了兩秒就再次松開,脖子再次被套住。不過沒關系,兩秒足夠了女人伸手去拉連接長椅的鐵索,長椅被她拉過來,她抬腳去踩椅子。長椅不停晃動讓她無從下腳,于是她一只腳勾住鐵索進一步穩住長椅,另一只腳踩上去。
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個扭曲的彎弓弧度,但還在終于喘得過氣了。
女人單腳踩在椅子上,這才空出一只手將自己的脖子從麻繩圈上解救下來。
砰
女人摔倒在地上,被摔得頭暈眼花。
躺在地上,她眼前一陣白一陣黑,半圓之月高懸天空,靜謐到極致反而顯出邪惡的氣息。
她劇烈喘息,捂著脖子爬起來。
“我不是你,我不會死”女人、不,應該稱呼她為白姜。瀕死之時,意識被困一直在憑借著求生本能努力突破的白姜終于沖破禁錮,做出自救。
這話一出口,真實到極點的夢境浮現出一層層水波,隨后背景漸漸淡去,白姜的眼皮動了動,她睜開了眼睛。一雙凸起的眼睛就懸在她頭頂上,拖出來的長長的舌頭在她鼻子上輕輕掃動,眼神不甘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