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有可能又中途補玩家進來了。”鐘敬煬放下手機。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信號。”白姜看向外面,十幾輛車已經準備就緒,領頭的車開始行駛,她所在的車也跟著緩慢移動。
牛運恒趕上了嗎根本沒有看見他。
相隔好幾輛車之外的車上,小軍氣喘吁吁地調整呼吸“好歹趕上了”
隔壁座位上有人問“這個包是誰的”
“我的我的,謝謝啊”小軍忙道謝。
小軍從包里抽出劇本,臨急抱佛腳繼續背臺詞。翻了幾頁,忽然他覺得哪里不對,他不敢保證已經將自己的臺詞背得滾瓜爛熟,但自己有多少臺詞他還是記得請的,怎么自己多出幾句臺詞了
他用黃色的筆將自己的臺詞染色,現在看,卻發現由他飾演角色念出來的臺詞,多出一些沒有染色的部分。再仔細看劇本,好像也多出幾個陌生的角色名字。
小軍奇怪地往后繼續翻,發現漏背的臺詞和陌生的角色名字還有不少。
漏背一頁臺詞就算了,怎么可能漏背這么多
就好像忽然之間有一只無形的筆在他的劇本上重新勾畫出新的情節就像他的肚皮上,毫無預兆就出現幾個字一樣。
小軍渾身的汗毛炸起來,大巴車上的冷氣吹得他的心涼颼颼的,劇本好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被他壓下的反悔之心再次出現,這個劇組是真的有點邪乎啊。
一個聲音在說要不還是走吧不演了
另一個聲音則模糊嚴厲別走,不能走
小軍嚇得不輕,那是誰在自己腦子里說話
真的鬧鬼了,這個劇組真的鬧鬼
車子還在行駛,小軍不可能這個時候喊著要下車。
他不敢再看劇本了,逃避般將劇本塞起來。
他決定了,等車子到某個站休息的時候,他就偷偷走,就算是得罪劇組也顧不得了
小軍沒看見的是,在他這個念頭趨于強烈的時候,他身上浮現出白色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驟然出現,就壓在他的頭上、脖子上,以擁抱的姿勢將他簇擁著。
冷氣更冷了,小軍搓搓手臂,問其他人“是不是冷氣有點太低了”
隔壁的乘客閉目養神,聞言眼睛睜都沒睜一下“不會啊,很舒服。”
“哦哦。”小軍只好將背包放在膝蓋上,抱著取暖。
不久之后,他感到呼吸越來越艱難,周身不適。
死亡在逼近
小軍忽然認識到這一點。
對危險的經驗感知之中,腦子里那道奇怪的囈語再次出現,似乎更加嘈雜激動。
某道藩籬松動了一些,一些東西爭先恐后地溢出來,小軍一個激靈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