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對會翻一個白眼,說一句“你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
到了自己真的這么做了的這一天,白姜的心境竟然很平和。
她手上黏黏膩膩的,還帶著溫熱,她不覺得恐懼或者惡心,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甚至還笑得出來“女士,我現在有點不方便,沒辦法觀賞您的樣貌給出評價,實在不好不意思。”
女鬼停止尖叫,失去眼睛的白姜仍能感受到對方的注視,那是心有不甘的怨恨,像是要用它的眼睛將白姜燒穿出幾個洞如果它生出了眼睛的話。
“女士”
她看起來很輕松自在,實則已經做好了備戰狀態,自己還有最后的底牌、也就是道具還沒有使用。
最壞的結果,就是她用道具逼退女鬼沖出房間,再沖進樓道里,用道具對付墻上的大片黑色鬼影,打破鬼打墻離開。
看不見,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聽覺上。
她聽見了各種惡鬼的低語,感受到了寒冰鑄就的牢籠將她禁錮。看不見讓人心生懼怕,白姜不停回想著各種能夠轉移注意力的東西,不讓自己的恐懼值超標。
如果自己的猜測正確的話,玩家的恐懼是惡鬼顯形的肥料,是讓自己走向死亡絕路。
不能恐懼,不能害怕,不能膽怯。
回想著關于父母的一切線索,慢慢的白姜冷靜下來。
她看不見的是,這個房間已經徹底變成廢墟,她坐著的椅子也變成了一具趴地姿態的人體骨骼。
“女士”不再保持人形,黑霧散成張牙舞爪的模樣,圍著白姜形成一張扭曲的網,似乎要將她收入囊中。但它被規則束縛,在即將裹住白姜的瞬間,無形的力量將它震碎,它慘叫著碎成無數團,又快速聚攏成一團。
最后,它惡狠狠地吞下白姜手上的眼珠子,發聲“電話在那里,自己打吧。”
它沒有眼睛,但全身都是“眼睛”。它繼續盯著白姜的眼睛,期待著這里重新長出新的眼睛來。
只要有眼睛,它就能讓這雙眼睛再次看著自己,沉入恐懼的地獄之中。
白姜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有視線在看著自己,這個時候失去眼睛的劇烈痛苦遲到而至,她痛得腦殼一抽一抽的,衣服被冷汗浸濕,身體戰栗不止。
而這些疼痛,只需要一個治療包,甚至不需要靈異治療包,只需要一個最便宜的普通治療包就能全數驅散。
她忍住了。
她摸索著去找電話,在疼痛中尋找對電話機的記憶畫面,記住了撥號盤上數字對應的位置,以及前臺的服務號碼。
一樓前臺服務臺的座機響了起來,正在接待客人的前臺拿起話筒“客人您好,這里是黃泉路大酒店前臺處,請問有什么需要嗎哦,您迷路了是嗎地點是0404號房好的,我就讓人上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