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琪站在貝辰龍身后,眼眶漸漸濡濕了。
白姜他們找過來時,兩人已經做好最后的告別,貝辰龍本來想將自己的積分全部兌換成治療包給郁子琪帶回去,郁子琪哭著罵他“你傻了嗎你滯留副本里最需要積分和治療包的是你自己操心我們干什么”
罵完又抱著貝辰龍哭。
他送郁子琪去護工中心,親眼看著郁子琪拿到屬于自己的轉正書。他見郁子琪在拿到轉正書后眼神不由自主跟著護工組長走,就明白白姜他們說得沒錯,只要拿到轉正書就能見到光圈。
“去吧,回去吧。”貝辰龍笑著擺手。
等郁子琪含淚不舍的眼神消失在視線里,這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還有一個。
他回頭,紅著眼睛的錢芮靠著門,神情恍惚。
貝辰龍走過去“走吧,我們一起去找護工組長。”
“你,你不難過嗎”錢芮的眼淚幾乎流干了,護工組長雖然不待見她,認為她工作能力不強,不愿意通融讓她轉正,但在她試探著詢問跟她同一批的“護工”的情況時,護工組長大發慈悲告訴了她。
“他們能力不行,已經被辭退了。小錢啊,你這一批里只剩下你了,你的能力也不太行,你得加油啊。”
也就是說,她的四個隊友,全死了,除了她全死了。
錢芮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次隊伍是她和朋友一起拉起來的,事實上她也才是第二次做沉浸副本,朋友是第四次。上一次做沉浸副本的時間門里,朋友找不到第五個人,她堅持加入,這才加入了沉浸副本的隊伍。
上次沉浸副本,隊伍只活下來她和朋友,她沒想到這一次只活下來她一個不,她大概也是活不長了,副本關閉,玩家滯留,她能活到下次副本重啟嗎
“我難過。”貝辰龍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他用力擦掉,咧嘴笑,“不過難過無法改變什么,我們要找到機會重新得到光圈,別哭了。走吧,我們去問她,看接下來給我們安排了什么工作。”
當天下午,貝辰龍就被分配了一個新的病人。
重新回到醫院,他再次忙碌起來,隔天帶病人去做檢查時,他還聽一些排隊的病人抱怨,說之前掛的是某個醫生的號,結果昨天過來卻發現醫生沒來,詢問一番被告知醫生離職了。
“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前天還放號呢昨天離職也沒給一個說法,我是請假過來的”
“聽說離職了好幾個”
“害得我重新掛號,開的檢查單子排到今天,今天還得多請一天假”
貝辰龍覺得奇怪,但又想不出是哪里怪異。
病人檢查完出來,貝辰龍忙不迭上前照料,他不敢再出紕漏。這一次分配給他的病人非常好相處,錢芮那邊也一樣,貝辰龍懷疑是副本還沒有開始重啟,所以病人還“比較正常”。但這也只是猜測,他被坑怕了,不能再掉以輕心。
夜里,貝辰龍也是睜著一只眼睛睡覺的,絲毫不敢放松。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有意義的,第三天晚上,他聽到了病床上有不正常的聲響。他立即清醒過來,爬起來查看病人的情況。
病人的指甲在摳挖圍欄,指甲都翻了過來。他趕緊攔住對方,對方的指甲就掐到了他手上,貝辰龍忍住痛不敢松開,一抹熟悉的紅色從陽臺傳進來,他不可置信地側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