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白姜松一口氣,胸膛尸塊心口處由銀質小刀戳出來的小傷口蠕動著愈合,胸膛顫動,看起來像是心臟有在復蘇。
白姜又戳了一下,結果跟之前一樣,只能帶來短暫幾秒的效果。
“還是得找到頭顱。”白姜跟鐘敬煬說,“如果我們要繼續呆在這里的話。”
“暫時先呆在這里,我們不能離開醫院,也有可能不能離開住院樓。”鐘敬煬沒有忘記玩家的護工身份。
“那就來找,應該就在附近”話音剛落,白姜想到了什么,她緩慢抬頭,將手電筒往上照。
最低檔的手電筒光緩慢仔細地一寸一寸從天花板的每一處劃過,沒有出現頭顱就在天花板上垂眸看著他們倆的驚悚畫面。
頭顱不在頭頂。白姜有些失望,她倒是希望就在頭頂呢
鐘敬煬收回視線,開始將垃圾桶搬開,查看是否塞在了桶與桶之間。
“砰砰砰”
門上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下。
在砸門聲中,白姜跟鐘敬煬對視一眼,同步往窗戶跑去。
這一次白姜先到一樓去。
她三兩下躥到一樓,一樓的格局跟樓上住院部完全不同,她循著記憶朝側邊門跑去。外墻的爬藤蠢蠢欲動,白姜拿出刀直接一刀一叢,不讓它們有靠近自己的機會。
聽見身后鐘敬煬落地的動靜,她往后遞了一把“這個給你用。”
“謝了。”鐘敬煬再次感慨有儲物道具真實用,菜刀這種東西并不算罕見的稀有物在副本里就是很難得到,玩家經常在需要的時候找不到趁手的武器,陷入被動之中。
白姜順利來到側門。
側門虛掩著,她側身站在門外小心推開,調暗的手電筒先往里伸,她再拿出一塊小鏡子對著門縫照。鐘敬煬明白她的意圖,勾頭去看鏡子里映照出來的畫面。
暗淡的手電筒光照亮了門后的一小撮區域,鏡面上灰蒙蒙一片,并沒有別的東西。
鐘敬煬朝白姜點頭,率先走進去。
住院部一樓是住院收費處、住院部藥房等辦事處,這個側門進來右邊就是一個公共衛生間,往前是幾間辦公室,再往前就是收費處了。
鐘敬煬不想往太深處去,夜晚與黑暗,都讓人類下意識不想冒險去無法看清的地方,更何況在鬧鬼的靈異副本里。白姜也是這個意思,兩人不用商量,腳步齊刷刷往最近的辦公室走去。
抓住門把轉了一下轉不動,門鎖著。
白姜摸出一根鐵絲伸進鎖眼里搗鼓了幾下,再轉門把就打開了。鐘敬煬有些驚訝,沒想到白姜連撬鎖都會這的確是十分實用的技能,他也得找機會學一下才行。
心里想著給白姜的學費,鐘敬煬將門關上。進辦公室的第一時間,手電筒快速掃一遍,確定安全后白姜再輕輕將窗簾拉起來,將紅色的月光隔絕在外。
兩人盤腿坐地上,都覺得這一晚太過驚心動魄了一些。
“大概率不止住院部,整個醫院都變成鬼的區域了。”白姜低聲說,“我們這樣跑不是辦法,道具會有用完的時候,不是每個時候都能在危險上門前脫身。”
鐘敬煬點頭“副本的設計必定在一個框架里,圍繞著一個核心來展開,如果要讓我們在醫院里跑酷大逃亡,并不需要設定一個護工身份給我們。”
“對,護工的身份肯定有意義,想要通關繞不過這個設定。護工的工作考核還繼續著,那病人呢沒有病人,明天早上如果我們能活到明天早上的話,誰來給我們評分”
手電筒關閉了,白姜看不見鐘敬煬的臉,但能感受到對方正看著她,聽她說話。
“所以我們接下來需要找到病人,我們負責的病人。”
“病人會在檢查室嗎我負責的病人需要做腸鏡,或許已經死了,那就得去停尸間找。”白姜更傾向于在停尸間。
昨晚她經歷的也許是老太太住院前發生的,在住院之前,或者前幾年,老太太的兒子車禍去世了,沒能留下出門的兒子是老太太死后最大的執念。而郁子琪則是代替產婦一次又一次經歷順轉剖再到大出血死亡,死在產床上是產婦的執念
“我被拉去上課,考試,也是陳老師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