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若無事地回病房,白姜繼續盯著藥瓶。
在等外賣的時候,白姜收到鐘敬煬的群發短信,他下樓去給病人買東西,得到了跳樓事件的一手資料。
“是從天臺跳下來的。你們小心點,別上天臺。”
天臺“護工”不會無緣無故上天臺,那就是病人的要求了。
照理說,醫院的天臺是禁止進入區域,而且玩家都知道,要盡力避免前往危險的地點。
護工卻沒有這種危機意識,為了滿足病人的需要不被投訴,他們很難拒絕上天臺這種要求。
那個玩家到底觸發了什么,會讓病人得到直接下手殺害的許可
白姜將短信刪掉,她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收件箱和發件箱,心情很復雜。
是否恢復記憶,也許會將玩家引向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她知道自己顧及隊友就已經很勉強,已經抽不出多余的時間精力去點醒其他玩家,但在看到、聽到一個個玩家死去的時候,她還是免不了有些難受。
自己真的不能多做一些什么嗎
一點點也不能嗎
能的,可以的。
白姜有了一個想法,她在上廁所的時候從超市里拿出紙筆,寫了好幾張小紙條收好。
外賣來了,她到樓下去取,天助我也,她遇見了另一個玩家。借著錯身的功夫,她將紙條塞到女玩家提著的袋子里。
護工小隆提著飯盒回病房,病人沒什么胃口的樣子,她邊將飯盒擺出來邊說“姐,飯來了,你要在床上吃還是”
病人說“你喂我吧。”
“行。”
忽然她看見一張紙條,奇怪地拿起來。
看清上面的字時,她的眼睛瞪大了。
這竟然是一張住院規則。
住院規則是什么
這并不在小隆的認知之內,在她的記憶里,護工培訓內容里只有護工行為規則,并沒有住院規則啊。
但這四個字如同一把鑰匙,一下子撞擊到她腦海深處被封鎖的熟悉領域。
住院規則好像的確存在這種東西。
不,這似乎是一種非常習以為常的規則,常見到沒有人會專門去注意它。
小隆記憶的藩籬開始松動。
她要細看下面羅列的數條細則,病人說話了“把床頭給我調高一點,拿那個抱枕給我墊在腳下,聾了嗎沒聽見嗎”
小隆驚醒,下意識將這張紙條塞進口袋里“來、來了”
另一邊,白姜將餛飩帶上樓,在進病房之前先檢查一遍,嘗了一顆確定是雞肉餡兒的。
老太太靠坐著,用沒有扎針的右手拿勺子,慢悠悠地舀了一顆放進嘴巴里。白姜看似關心地叮囑“慢一點,有點燙。”實則在看老太太的臉色。
老太太能嘗出來嗎她會有什么反應
老太太的反應很快,她幾乎是才咀嚼了幾口就皺緊眉頭,側頭將嘴里的餛飩吐出來,聲音沙啞“這是什么”
“餛飩啊,阿姨怎么了”白姜裝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