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沒有開燈,今天是個陰天,窗簾還拉著,顯得病房里格外昏暗陰森。
老太太的眼神流淌著白姜熟悉的屬于鬼物的森冷與惡意,稍瞬即逝。
“怎么這么晚才來”老太太抱怨。
“去診所上了點藥。”白姜側過臉給她看。
臉頰上的傷上了碘伏后非常明顯,看起來十分嚴重。
“還有手上的燙傷也得上藥。”
老太太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說“把床頭調高點,我不睡了。”
等一下又說“調低一點,太高了我躺著頭暈。”
又指揮道“把電視打開,我想看新聞。”
找到遙控器打開電視,老太太看了一下又說不看新聞了,想找電視劇。白姜把遙控給她,她說“我不會用那玩意兒你給我調臺。”
白姜只好一直調臺,她心不在焉地聽老太太指揮,思維不停轉動。
面對著電視所在的那面墻,白姜忍不住走神,余光瞥見光禿禿的墻壁,心想這家醫院不算新了,線路鋪設都是走明線,外面那層原本是白色的槽板都發黃發黑了
忽然她心中一動,隨即眼神微顫。
對啊,這面墻有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滋啦啦啦”
噪音打斷了白姜的思路,原來是新調的臺沒有信號,一片雪花。
她趕緊又繼續調,但后面的臺都同樣沒信號。
老太太不耐煩“往回調吧,就看那個什么結婚的那個。”
白姜很耐心“好啊。”
她將臺一個一個往回調,尋找剛才播放的電視劇,思維也隨著一層一層跳躍,終于找到剛才一閃而過的靈光。
對她知道這面墻上缺什么了
時間很快過去,晚飯時間到,白姜又去外面給老太太打包晚飯了。
路過護士站,白姜找護士詢問“姐姐,我是第一天來做護工,病人住院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項啊”
“什么啊”
“我問的是,這里的住院規則”
住院規則四個字如同潘多拉鑰匙,一下子打開了某個禁忌又危險的盒子。
電腦前正在整理資料的護士抬起頭來,護士站的燈突然跳了一下,好幾條燈管都暗了。
護士的臉在電腦屏幕的映照下投著詭異的陰影,她歪著頭問“你說什么”
屏住呼吸,白姜重復問了一遍。
護士的頭更歪了,白姜懷疑她的頭再歪下去能直接掉下來。
“當然有啊,每個人都需要遵守住院部的規則。”護士姐姐坐得筆直,側臉卻壓在了桌子上,她就以這種姿勢抬眼看著白姜,詭異至極。
如果是還沒有覺醒記憶的小白,此時該被嚇得沖出去。但白姜已經小有經驗,知道靈異副本里的nc的德行,她甚至揚起笑臉追問“那咱們住院部的規則是什么”
“你不知道”護士姐姐的眼睛瞪大,眼角撕裂眼珠子幾乎要脫框而出。“你怎么能不知道”
她突然嘶吼起來,似乎被白姜這個問題激怒。白姜立刻轉換口風“我當然知道,我可是專業的護工,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是不是也是專業的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