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根須從桶里爬出來,張牙舞爪地朝他襲來,他終于掙脫不開,被數不清的根須扎進身體里,生命力快速流失。
在即將死去之前,他突然想起了手腕內側的幾個字。
左邊手腕上是一個三個字的名字,李正稻。
右邊手腕上寫著道具剪刀。
他一直想不明白這幾個字的含義,直到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濃烈的不甘心沖破了一絲記憶的藩籬。
剪刀,他需要剪刀,道具剪刀
救救他
于是他真的得到一把剪刀,在手上握住那把生銹的剪刀時,看不見的力量在他身邊蕩開,所有根須斷開,回縮回木桶里。
“山哥山哥你沒事吧”同伴喊他。
山哥回過神來“沒事。”吃過面條,他讓同伴看著車,他回旅館取行李。
以及那桶蓮藕王。
他打算提前離開蓮藕鎮,至于蓮藕王他已經跟老板報告過蓮藕王的異常,老板在電話里將他狠狠罵了一通,讓他就是死在蓮藕鎮也得將蓮藕王帶出來。
帶就帶吧山哥在心里咒罵老板,最好讓蓮藕王把老板的血吸干,周扒皮王八蛋
池弟家,他終于說服娘讓他出門工作。蓮藕節前期的準備工作他投入很多精力,不可能在最后關頭放棄,如果他今天不出現的話,這份鐵飯碗就不飽了。
為了出門,他不得不放更多血出來,騎車出門時頭暈眼花,一不小心撞上人。
“對不起對不起”他趕緊道歉。
一雙手幫他將自行車扶起來,又來攙扶他“我沒事,你沒事吧”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池弟抬頭,覺得眼前的人有一點點眼熟,可他分明不認識這個人。他有些尷尬地再次道歉,鐘敬煬搖頭“也有我的責任,我也沒看路,這樣吧,我送你去診所看看。”
“不用了,我還要去上班,已經遲到了。”
“我看你好像腳很痛的樣子,要不我送你去吧。”鐘敬煬廣場及周圍逛了好幾圈了,好不容真的守株待兔等到樹白逸,怎么可能讓他離開。
不知道鐘敬煬心里的計劃,池弟感激點頭“謝謝啊謝謝。”
白姜沒想到鐘敬煬真的找到樹白逸了,她將樹白逸的信還有一個新的骨灰壇子給他“你轉交吧。”
今天對白姜來說,是進入副本后最安穩平靜的一天,雖然忙碌得連歇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但擺脫了人面藕的威脅后,她覺得干活都是快樂的。
傍晚收攤的時候,鐘敬煬讓一個nc小孩過來給她送一個小紙箱,里面是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骨灰壇子。
他們成功了。
這個好消息讓她洗掉了一天的疲憊。
回到村子時已經是夜里十點多,小芬娘準備好了洗澡水和夜宵,白姜洗好澡沒吃夜宵就進房間躺著了,忽然聽見貓叫聲,三聲之后又是三聲,她就確定是跟谷馨與鐘敬煬留下的暗號了。
回村時她悄悄觀察過,鐘敬煬姑父一家留人守攤位,鐘敬煬也在其中。
那來找她的就是谷馨了。
昨天下午她找機會見了谷馨一面,簡要交流后就分開了,這么晚了谷馨找她有要緊事嗎
白姜沒有猶豫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