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姜將玩家姚琪的事情告訴谷馨,兩人交換好信息后各自返回。
出門時說是去看月月了,在回去之前白姜先去了月月家。
月月家院子傳出滋滋啦啦的電流音,白姜敲門后推開半掩的院門,看見月月的爺爺坐在院子里,橘紅色的小燈掛在門檐下,將他的身體照得像一截干癟的蓮藕。
他的腳邊放著老舊的收音機,正放著吱吱呀呀模糊不清的廣播。
“隔壁小芬啊,你有事啊”
月月爺爺的聲音沙啞刺耳,白姜垂下眼瞼“爺爺好,我找月月,我聽我娘說她病了。”
“哦,她在房里,你自己去吧,左邊最里面那一間門。”
沒有看見月月的其他家人,白姜側耳聽了一下,聽見月月家庫房有動靜,應該是都在庫房里干活。
推開月月房間門的門,她看見黑暗中床上有一坨黑影,她先摸索著按下墻上的電燈開關。
昏暗的鎢絲燈下,白姜往門內走了兩步。
床上被子下有一團凸起,幾縷黑色的頭發耷在枕頭上。
被子一動不動,毫無起伏,白姜沒有靠近,站在原地問“月月,你身體怎么樣”
床上傳來悶悶的回應,讓人聽不真切。
“你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啦,家里事情好多,你好好休息。”白姜說完就轉身,一道人影擋在她身后,她的呼吸暫停了一瞬,瞳孔擴散。
枯枝般的月月爺爺站在白姜身后,他年輕時體格高大,年邁后身形縮小,佝僂著身體正好跟白姜一樣高,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白姜,顫顫巍巍地說“芬吶,怎么不進去,月月在喊你啊。”
兩人的臉鐵得非常近,白姜仿佛能聞見對方說話時口鼻發出的腐爛氣味。
寒意躥上脊柱,白姜的腦子一片空白。
村子另一戶人家,恢復記憶的鐘敬煬正被姑父挽留“今晚你就別下池子了,歇一歇,跟我一起在家里切蓮藕找人面藕吧。”
鐘敬煬已經懷疑蓮藕王有危險了,哪里愿意留在家里找切口是人面形狀的蓮藕
面對鐘敬煬的委婉拒絕,姑父的語氣變硬了一些“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廢人了,連干活都不愿意跟我一起。”
敏銳察覺到氣氛變化,鐘敬煬立即明白,自己不能太過堅決拒絕nc的要求。
這點直覺讓鐘敬煬立刻做出調整,他臉上露出尷尬的模樣“姑父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是家里頂梁柱啊,家里一直都靠你撐著,你就是受了點傷,養一養就能好了,千萬別這么說。我這不是看家里的藕池還有那么多藕沒收心里著急嘛,我本來想著切藕活兒輕,讓表姐在家里干比較輕松,既然你讓我留家里我就在家里陪你干活,那我就留吧。表姐,那今晚我就不下池子了,你多穿一件衣服,夜里池子里冷。”
坐在旁邊像石塑的表姐這才勾起嘴角顯出笑意“沒事,你就在家里陪我爹切藕吧。你來家里也忙活了一天了,是時候歇一歇了。”
鐘敬煬進了存放夜間門挖來的蓮藕的庫房,先提了兩桶出來。
這邊庫房的蓮藕都還沒有涂泥漿保存,要等切開確定不是蓮藕王后才會被送到隔壁大庫房統一涂泥漿,到時候一起售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