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人員傷亡,可是無雨休息期還是在一分鐘一分鐘不停縮短,后來還沒有上橋,酸雨就又下了,玩家們拼命地跟酸雨賽跑。
進入副本第二十七天早上,酸雨如白姜推測的最壞情況那般,直接沒停。白姜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酸雨,緊張地看著一樓還有十厘米高的積水,生怕積水不退。
好在積水仍跟之前一樣在天亮時開始退去。
這應該是副本的設定了。
即便如此,玩家們也不覺得高興,酸雨沒停,意味著即使現在積水消退,但很快又會重新積起來。
玩家們失去了無雨休息期,還能順利進入下一個場景嗎
“照這個降雨量,外面肯定很快又有積水,我覺得我的雙腳會被啃掉還好已經倒數了,明天就能解脫,我再忍一忍痛等通關了再買治療包吧。”馬斌愁得不行,這些天積分流水一樣花出去,他的身心已經疼到麻木了。
“今天高蹺得拿出來用了,我真怕我會摔倒,如果我摔倒的話你們能扶我一下嗎”
早幾天玩家們就未雨綢繆,弄木頭開始練習高蹺了,練習成果十分一般,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搞踩高蹺速成班無疑是癡心妄想。
復活這件事本來就是在挑戰不可能,踩高蹺而已,練,想活就往死了練。
今天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玩家們各自帶上自制的高蹺也不算多高,二十公分,跟真正的高蹺技藝表演者相比是小巫見大巫,但對才練習了幾天的玩家來說,這實在是個大挑戰,他們還得扛門板擋雨呢。
白姜也裝備上了,牢牢綁好,扶著墻先走幾步,再提一口氣微微彎腰,將靠在墻上的木板提起來。
這棟樓越來越新了,住一天一夜,白姜也沒有發現哪里漏雨,十分堅固,門板靠在墻上不怕損壞。
玩家們以一種外人看起來好笑的姿態出發了,但沒有一個人笑,白姜也神情冷凝,她知道最大的挑戰已經到來,如果能撐過去抵達下一個場景,那么她就能在牢固的建筑里待一天,撐到副本結束。
剛出建筑不久,雨勢就開始變大,地上有了一層薄薄的,卻足以覆蓋玩家腳背的積水。
地面發出無數熱水沸騰時的細密水泡,高蹺踩上去,木頭也在滋啦滋啦作響,好像已經被燒掉一層。
等到抵達橋頭時,雨水已經呈瓢潑之狀,酸雨砸到門板上再飛濺開,有的彈到白姜臉上,她下意識閉眼避開一點,酸雨落到臉頰,滋啦將她臉上鉆出好幾個細密的血洞。
沒工夫去處理,她身上這種傷太多了。
不遠處有人發出一聲尖叫,似乎有玩家摔倒了,但這一次所有人都自顧不暇,白姜也無余力去幫忙。余光瞥見張簡婭正顫抖著走著,她在心中祝福對方一定要撐下去。
她盡量靠著樹走,這片林子越老越茂密,雖然葉子掉了很多,但枝干還足夠牢固。白姜借著樹干偶爾支撐一下身體和門板,緩解踩高蹺的壓力。
所有人都在努力。
來到上橋,橋上沒有積水,酸雨嘩啦啦順著橋面往下淌,橋面完整如初。白姜快速解開高蹺,加速奔跑起來。
所有人都在跑,有人跌倒,有人在叫,有人在爬加上酸雨腐蝕萬物的滋滋聲,白姜感覺自己像是一鍋熱油里微不足道的螞蟻,正在妄圖游過熱疼的油鍋,爬上仍熱氣滾燙的鍋沿
白姜在瘋狂奔跑,酸雨飛濺到身上,刺痛麻木是她此時最真實的感知。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終于場景變換,她來到了下一幅場景。
陽光灑在身上非常溫暖,她狼狽不堪地抬頭看,被太陽刺得眼睛瞇起來。
耳邊是草木的清香,蟲鳴鳥叫,微風徐徐吹過,樹葉發出簌簌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