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白姜他們離開不久,龍王也從祠堂離開,回到了大河中。
在它之后,廢樓里的人頭魚也聽到召喚,一尾尾跳下樓,撲騰著跳進了因多日暴雨而水位暴漲的小溪里。
過了不久,午夜之前渡口再次傳來水聲,空無一人、一片死寂的大河村似乎被水聲喚醒,再次活了過來。
各處陸續點燈,動靜窸窣,村長從臥房里出來,招呼兒子“走去渡口接祭品了,趁著天還沒亮趕緊送到對岸去,爭取在天亮前回來。”
他帶齊人手到渡口,在火把光的照耀下,村民們看見渡口密密麻麻涌著一批魚,魚群上是七個光裸身體的嬰兒。他們熟練地將嬰兒抱起來塞進襁褓里,再送上漁船。
將嬰兒送出去后,回程路上村長對兒子欣慰地說“這次龍王祭完滿完成,我們大河村又能安生二十年了。”
抵達渡口時天色正明,已經有村民開始整理漁網準備出去捕魚,吊腳樓里黑魚跑出來“奶奶我出去玩了”
黑魚奶奶慈愛地說“小心一點別去玩水。”
祠堂里,守樓人頭頂包著紗布,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魚叉上的灰塵。
青魚母親一大早就開始織布,青魚圍著她嘰嘰喳喳“媽媽,姐姐出嫁好久了,什么時候能回來啊。”
“等娘織好這匹布就給你姐姐捎信,讓她回來一趟,這匹布就給她做衣服穿”
在龍王的詛咒之下,大河村的人忘記了他們早就死去的事實,也許是某次副本重啟時,玩家們像白姜他們這批玩家一樣,拿到了庇護大河村的魚叉,讓龍王上岸大開殺戒,
也許在一切開始的那一年,他們就已經死去了。
死去后,他們仍被龍王控制在這片時光停滯的土地上。大河村的時光在虛假地流淌,村民們也在虛假的時光中“生活”著,承受著龍王無窮無盡的報復。
回到石柱林,白姜買了一個靈異治療包,脖子上受青魚母親襲擊留下的傷痊愈,纏繞在骨頭縫里的寒氣消失,她終于覺得渾身舒坦了。
扣除掉治療包的非用,這次副本還是賺的。
心理十分疲憊,白姜打起精神去外面找汪沛容。
汪沛容在門口跟宋竟說話,宋竟點了點頭就走了。
“白姜”汪佩容朝宋竟揮手告別,轉頭看見白姜出來,笑著走過來,“走,我請你吃飯。”
“應該是我請你吃飯。”白姜說。
“好了好了,我們都別糾結誰救誰了,重點是我們都活了下來,這很值得慶祝一下”
兩人到飯館去,白姜點了一份蒜蓉蝦,兩份白米飯,汪沛容點了一份炸排骨一份海帶湯,兩人湊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慶祝餐。
吃飯時兩人聊得投機,互換了聯系方式。
在飯館門口跟汪沛容告別后,白姜看見鐘敬煬從飯館出來,兩人打了個招呼。
“上飯館吃飯啊”鐘敬煬笑著問。